“說啊,到底是哪家的小子?”岑夫人隨便報了附近幾個鄰居家的小子,生怕被自己給說中了。
那幾個小子,可沒一個是好東西,哪裡配得上她的寶貝女兒?
“不是。”這回,岑鶯語到應得乾脆了,一個個都說不是。
岑夫人這才鬆了口氣,不是那幾個就好。
等等,不是那幾個,那是哪幾個?
不會是家裡這幾個吧?
她一下子想到了,這次為朱七送行的那幾個學生身上,他們年齡與女兒相當,也就是說……
“不會是你爹的學生吧?”
岑鶯語的臉更紅了。
“你這孩子,眼光怎麼也不知道放高一點?”岑夫人看著她,一陣嘆息,“一個現成的童生不要,非要另外培養……說吧,到底是哪一個?”
除了朱七,那幾個未婚的,連個縣試都過不了,等他們混出頭,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了。
“娘……”岑鶯語羞得跺腳,“你之前不是提過了嘛,他是不是童生,但人家比童生還厲害啊。”
“我提過?誰?”岑夫人猛然想了起來,“等一下,你說的不會是朱順德吧?!”
“嗯!”
岑夫人望著女兒那一低頭的溫柔,整個人不好了:“可……可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爹不同意。”
“為什麼不同意?人家都是秀才了,即使沒辦法再往上考了,也是秀才公,大不了可以來爹這裡當先生,不是你說的嗎?”岑鶯語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依舊替朱七說著好話,“他哪裡不好了?我覺得挺好。”
“他可能讀書是還可以,可他……”此時的岑夫人後悔莫及,早知道如此,當初就不該跟女兒提起這事。
現在好了,事情沒成,反而引起了女兒的小心思。
唉……
她上輩子,肯定欠了她的!
“我這麼跟你說吧,男人不僅要會讀書,他還要能撐起這個家。比如說你爹,你說我嫁給你爹,有什麼需要我操心嗎?洗衣做飯,你們姐弟二人……”岑夫人舉起了例子,表示她雖然也有要“操心”的東西,但要操心的都是內院。
外面的世界,完全不用她操心,完全有岑先生自個兒操心。
可朱七不一樣,他除了會讀書,其他明顯不行。
就連簡單的人情往來都搞不定,如此,哪個女人嫁給他,必然是家裡家外一把抓,痛苦極了。
“你一個姑娘家,忙內院的事,別人只會誇你一句賢惠;但你要跟個男人似的,外面的事情也一把抓了,外面會怎麼看你?”
“你以後還要不要見人了?”
“哪家的媳婦會壓了男人一頭,自己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不說別人會說什麼難聽的話,你自己說說,你幹得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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