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寡婦的屍身準備妥當,祭奠的桌子也擺好了,沒有一會兒就有人送上了祭奠的酒食。
院子裡,人越聚越多,不過都是來幫忙的。
真正的賓客弔喪還要等到第三天,舉行大殮,也就是秦寡婦的屍體被放進了棺材以後。
按照規矩,這三天孝子是不能吃東西的,以示對於父母逝世的悲痛欲絕。
不過朱谷、朱粒都是半大的小子,還未成親,用這個時候的話來說就是“未舉行成年禮,就是一個孩子”。族長沒有特別為難他們,特地讓廚房收拾了一些簡單的素食,讓他們多少吃了一點。
“唉……我知道你們很難過,不想吃東西,可是你們還是孩子,我想你們娘也不希望你們餓著肚子給她守孝。乖,多少吃一點……”
族長意思地勸了幾句。
不管朱谷、朱粒心裡的真實想法是什麼,他們都表示了拒絕:“不用了,族長,我們的娘都死了,心裡難受,吃不下。”
襯著他們紅紅的眼眶,這話說起來還是非常有信服力的。
不過,族長真的會答應嗎?
當然不行,他繼續勸著:“再難受也要吃,晚上還要守夜,到時候還要送你們娘上山……你們年紀小,身子骨吃不消。聽我的一句勸,多少吃點。”
不僅他來勸,其他族中的長輩,也都紛紛獻身相勸。
如此幾翻之後,朱谷、朱粒才“勉強”吃了一些。
趁著沒人注意,朱谷碰了一下朱粒的大腿:“光吃飯,別吃菜。”
朱粒一聽就懂,他們娘才剛吃,他們要吃得太乾淨了,會讓人說閒話。
所以,只吃大米飯不吃菜,不僅能夠多填飽一點肚子,同時還會給人造成一種錯覺——他們倆是真的痛苦得吃不下飯了。
就連飯,他倆也沒有完全吃乾淨,留下了不少。
至於菜,一筷子沒碰。
做為朱谷、朱粒的好兄弟,朱五肯定是要來幫忙的,他還偷偷給他倆一人塞了一個白麵饅頭:“我知道你們難過,吃不下,但多少要吃點,還有好幾天呢。”
拿到饅頭的朱谷、朱粒二人,心頭一陣感動:“五哥……”
他們沒想到,在他們“惡意”揣測五哥的時候,五哥居然還惦記著他倆。
可是他倆呢?
他倆居然懷疑五哥的用心……
眼淚,再一次溼潤了。
“唉……”朱五嘆了口,將他們攬進懷裡,重重地抱了一下,“一切都會過去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在身邊陪著你們。”
“五哥……”
“那些感謝的話就別說了,你們那是拿我當外人。自家兄弟,一切只看行動。”
一時之間,朱谷、朱粒的天稱又傾向了朱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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