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只租了一套屋子,屋子裡只有一個臥室,臥室裡只有一張床,那麼理所當然的,這張床就歸葉瑜然了。
朱三、朱七兄弟倆洗好腳,便睡在了外間的睡塌上。
睡塌有些小,不夠兩個人睡,就在放面搭了椅子,勉強弄了一個放腳的地方出來。
還好此時天氣已經非常熱了,他們這樣也能將就一晚,否則還得考慮保暖的問題。
翌日,天清氣朗。
朱三起了一個大早,起火燒爐子,順便活動一下身體。
朱七也爬了起來,跟著自家三哥一起做五禽戲。
這套不怎麼全的五禽戲是岑先生教的,當時葉瑜然送朱七去書塾的時候,就問過他:“除了讀書,還教不教學生運動呀?”
“運動?”岑先生疑惑。
“就是鍛鍊身體,”葉瑜然說道,“我家老七身子骨弱,不能老窩在屋子裡看書,得時不時出來運動一下,強身健體,要不然等到了考場上,萬一運氣不好,碰到了颳風下雨,他這身體哪裡吃得消?只有身體好了,才能夠完完整整地走出考場。”
她沒提,岑先生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一般好一點的書塾,都有騎射課,他當然也是這麼過來的。
只不過,輪到他自己辦書塾了,他沒有這個條件,便只能只上文化課了。現在葉瑜然提起,到給了他一些想法。
“那你覺得,什麼樣的運動,能夠讓人鍛鍊身體?”岑先生問道。
“跑跑步,散散步,都行。我還聽說,好像有個什麼五禽戲,可惜我不會,要不然就讓我家老七練了……”
岑先生記在了心裡,果真找人打聽到了五禽戲。
他自己比劃了一下,感覺有點效果,就教給了書塾裡的學生,讓他們在學習之外,也不要忘記“鍛鍊”自己的身體。
——朱大娘說得沒錯,這身體要不好,考場都走不完,再有學識也沒用。
——科舉,考的不只是知識,還有身體。
葉瑜然爬起來的時候,朱三、朱七已經運動完了。
朱三負責準備早餐,朱七則拿了紙出來寫字。
不管是岑先生的私藏,還是安九鎮的書店,他都去逛過了,看過不少書。這些書都在他腦子裡,想要將它們全部沒寫出來,卻需要時間。
沒辦法,看的速度永遠比寫要快,他只能將“默寫”當成練字了。
正好,岑先生也覺得他的字,還需要多練練——應付縣試還行,想要再往上考,那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趕了幾天路,不是餅沾醬,就是餅裹醬,他們也想吃點熱乎的東西。
所以朱三直接煮了紅薯粉,再放點自家做的醬料和小菜,以及他一大清早從集市上買回來的青菜,那味道簡直了。
“三哥,好吃。”朱七吃得特別滿意,連粉帶湯,一點都不剩。
朱三笑道:“好吃你就多吃點,等以後吃得時間長了,你又要嫌棄我的手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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