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狠狠將葉瑜然給誇了一遍,接著就又開始試探,問這合作做生意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
比如,要人有錢,還是要人會做生意。
“哪有什麼要求,”葉瑜然說道,“只要你出錢進我的貨,愛怎麼賣就怎麼賣,是賺是虧,也跟我不相關。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就是這做生意啊,有的時候也得看天賦,有的人能夠賺錢,有的人賺不了,要真沒賺著,也不能怪我們朱家。畢竟,也不是我們朱家逼著他做生意的。”
“可不就是這個理嘛,”大嘴巴呵呵地笑了起來,“不過我覺得,這做生意其實也沒什麼難的,朱興旺那小子,他婆娘不就出門做生意了嘛,挑著一個擔到處跑,聽說賺了不少錢。”
“什麼聽?你又聽誰說了?”葉瑜然似笑非笑。
朱興旺他婆娘從李氏這裡進了貨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而且上哪兒賣,怎麼賣,她也讓李氏提點了幾句。
這年頭,其實女人挑著擔到處賣,多少有些不太安全。
所以她建議對方不要跑得太遠,往有親戚的村子裡跑,往人家村口的大槐樹或大柳樹下一坐,嗓子一開,就別挪窩了。
也不要一個人去,最好約著三四五個,每個人進不一樣的貨,做個伴。
“人多了,看上去自己一個人賺少了,可是大家賣得不一樣,別人來買的時候,買了他家的,能不帶一點你家的?”
“就算不帶你家的,但至少你人是安全的呀。咱村裡不讓男人做生意,我們女人就算再想賺點胭脂錢,那也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千好萬好,都沒有人安全來得好。”
……
李氏那嘴巴,特別能說,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這事交給她來辦,哪一個上朱家進貨的老婆子、大嬸子,全部都要被她上一門關於“安全教育”的課。
幾個女人一組,搭一個攤子出來,就跟擺一個“流動攤位”似的。
今天到這個村,明天到那個村,多跑幾趟,就跑出了規律。
運氣好一點的,很快就能夠固定下來幾個固定的點,還跟人家村裡人約好,下次帶什麼貨。
朱興旺的婆娘就是這樣,她帶著三五個大嬸,大半個月下來,就定了好幾個點,也“預約”出去了好幾批貨。
這幾個點定下來,也跑到里正、族長那裡登了一個記,提醒之後其他人,就不要再帶相同的貨往那邊跑了。
既然大家是一個村的,總不能搶市場吧?
一些“規矩”,漸漸就在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群中定了下來。
葉瑜然之後還跑了里正、族長那裡一趟,建議:“既然是‘規矩’,我的建議就是,能夠白紙黑字寫下來,那就寫下來,讓大家鬧個明白,以後也免得這個爭,那個爭,鬧矛盾。”
很快,里正、族長就吸取了葉瑜然的建議,開始立“規矩”了。
所以,再到他們那裡“立契約”的商販,除了要遵守契約規定之後,一紙“規矩”也得記熟了,別說以後自己不知道,就不肯認了。
里正、族長對於自己村裡的這幫老婆子,也有自己的手段,完全不用葉瑜然操心,該怎麼搞定就怎麼搞定。
大嘴巴找到葉瑜然,顯然是想要走些“捷徑”,想要跟葉瑜然套個近呼,想要佔人家的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