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說完話,眼睛都紅了,他們站起身來,隔開了一些距離,朝葉瑜然等人走過來。
“娘,兒子錯了,兒子剛剛糊塗,惹你生氣了,兒子給你賠禮。”沒想到朱四虎一過來,就直接跪下,給朱四嬸磕了一個頭。
朱四嬸嚇了一跳,心疼地扶兒子:“知道錯了就行,還磕什麼頭啊?娘不讓你娶那個賤……”
差點就罵了人,趕緊改口,“白花,娘是為了你好。她真的不適合你!”
“娘,你別說了,白花是個好姑娘,是兒子配不上她……”朱四虎說道,“她剛剛還在勸我,讓你生了我,也不容易,讓我好好孝敬你。”
老孃要那個小賤人說好話?朱四嬸一聽這話,就有些火起,就想要罵劉白花不要臉。
但朱三嬸警覺,拐了一下她的胳膊,這讓她把話給嚥了回去。
“四虎啊,你怎麼那麼傻?”她一把抱住這個兒子,一邊憋屈地掉出了眼淚,一邊捶著他的後背,在心裡罵著他的不爭氣。
——她怎麼生了這麼一個蠢小子,這麼好騙?!
“朱四嬸,對不起。”旁邊,劉白花二話不說的跪了下來,十分動情地說道,“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請你不要責怪虎子哥,所有的錯都是我的……”
這一下,朱四嬸更心塞了:這個女人果然像大嫂所說那樣,手段不是一般高啊!
——要不是有大嫂提醒,她差點被陷死在這賤女人的手段裡。
憤怒地瞪著劉白花,恨不能捏死她。
劉白花自然能夠感覺到這敵意的目光,只是她為了演好自己的戲,沒有抬頭,依舊扮演著那個楚楚可憐的模樣。
因為她很清楚,如果她爭取不到朱四嬸,那就需要緊緊“抓”住朱四虎。
她“演”的這一齣,就是給朱四虎看的。
雖然葉瑜然的話,讓她打了退堂鼓,但她很清楚,若是她真的沒有別的出路,那麼朱四虎就會像葉瑜然所猜的那樣——是她的救命稻草!
明明知道劉白花打的是什麼主意,朱三嬸、朱四嬸卻又不能當著朱四虎的面戳穿,只能陪著她演了一場。
這麼鬧下來,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分手的時候,劉白花的臉已經擦過了,額頭上的傷口敷了藥,看上去好了很多。
將人送到劉家村附近,看著她離開,朱三嬸、朱四嬸狠狠鬆了口氣:這個賤丫頭,終於打發掉了!
再一回頭,望向自己這個傻呼呼的兒子,朱四嬸一邊氣悶,一邊還得想辦法給“哄”好了。
想想自己都一把年紀了,兒子也到了要娶妻的年紀了,人家都說該“享福”了,結果她卻遇到了這種糟心的事情,也不知道上自己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還看什麼看?走了。”
朱四虎看他娘臉色不好,傻笑兩聲,跟著身後,繼續往朱家村方向走。
他知道,自己今天惹了老孃不開心,可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他也不想這樣,但一邊是老孃,一邊是劉白花,他怎麼選都是錯。
等他們回到朱家村,日頭已經開始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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