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房間出來,雖然有點疲憊,但看到各房都息了燈,唯有他媳婦還惦記著娘,居然還覺得有點榮譽。
——瞧瞧,哪個兒媳婦有他媳婦好,這種時候都還惦記著他娘,也難怪他娘會偏疼他媳婦了。
進了廚房,就看到葉瑜然在端碗吃飯。
飯應該是大嫂特地留的,放在鍋裡溫著。
“你怎麼過來了?是你媳婦讓你過來的?不用了,我吃完飯就睡,你回屋睡覺吧。”葉瑜然看到他過來,就猜是怎麼回事了,心裡一暖。
——別人老怪她偏疼四兒媳婦,他們怎麼沒看到四兒媳婦的貼心呢?
——要是哪個都像四兒媳婦那樣關心她,她又如何偏心?
“她也迷迷糊糊的,我讓她先睡了。那娘,我幫你燒點洗腳水。”
也不說別的,朱四收拾了鍋,就燒起了灶。
葉瑜然本來想阻止他,看他這麼積極,也就停止了。
——兒子嘛,只有多使喚才叫兒子。
——有時候孝順,就是因為用得多了,使喚得順手了,才叫孝順。
葉瑜然吃完飯,朱四就打了盆水,讓她泡腳,自己把碗給洗了。
廚房裡,煤油燈燈光搖曳。
灶臺不高,對於自高八尺的朱四來說,顯得有些矮了。
燈光落到他身上,染上了一層暖色,似乎一下子就暖進了葉瑜然的心裡。
她想起自己穿越這麼久,為這個家的付出。
一開始只是為了“生存”,為了擔起原主的責任,現在卻覺得——一切都值了。
“娘,你擦個腳,早點回屋睡覺,我去倒水。”
“好。”
從舊院回來,躺到床上,疲憊了一天的葉瑜然,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恍恍惚惚間,她覺得自己夢見了什麼,穿著鳳冠霞帔的自己,高棚滿座的青瓦黑牆,走過長長的紅地毯……
心裡的喜悅,宛如煙花一樣,“轟然”一聲,綻放整個天空。
在夢裡,明明什麼都清晰的,但醒來卻不記得了,只留下一些隱隱約約的痕跡。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會做這種夢?”
古代的鳳冠霞帔只有兩種,一種是成親時的新娘子穿的,一種就是夫君或者兒子當了大官,皇帝賞的。
葉瑜然不清楚自己夢到的是哪一種,但理智告訴她:應該是後者。
——可不是嘛,大寶、二寶那麼聰明,以後肯定能夠金榜題名,到時候她不就能夠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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