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在臨死之前,被老錢給休了。
這樣說起來的話,她已經不算是人家老錢家的媳婦了,如果孃家這邊接收,應該葬在孃家的祖墳裡。
若是以往,潛泉村肯定懶得管,休都已經休了,愛葬哪裡葬哪裡。
偏偏潛泉村還指望著明年開春,朱家村的朱大娘能夠帶著他們一起春耕,這朱二妹要是葬回了朱家,萬一明年開春朱家拿這件事情說事怎麼辦?
別人一個個又是水田,又是紅薯的,來了一個大豐收,結果他們村一個P都沒有,這怎麼行?
潛泉村的人急了,不管是里正,還是幾個族長,都急著搶人:“絕對不行,肯定不行,不用說了,朱里正,這朱二妹是我們潛泉村的媳婦,肯定要葬在我們這邊呀。”
“就是呀,朱里正,我們錢家的媳婦葬在你們朱家村,這理根本就說不過去呀。”
“朱二妹,不管怎麼說,一定要葬在錢家的祖墳裡。”
……
朱里正、朱族長也是有任務的,他倆根本沒有急著鬆口,而是說道:“這話可就不對了,朱二妹已經被你們村的老錢給休掉了,那就不是你們村的媳婦,這樣再葬在錢家的祖房裡,這才是真的說不過去吧?”
“怎麼就做不過去了?我們不是已經說了嗎,老錢休妻這件事情根本就不作數,他做的莫名其妙,錢氏宗族根本就沒有透過。”錢族長一口咬定,不管老錢打的是什麼主意,反正他們宗族沒有透過,這件事情就不算。
在這個年代,宗族的權威性還是非常大的,有時候甚至比官府還要大。
錢族長敢說出這樣的話,也是跟族裡跟村裡打過招呼,得到大家支援的。
潛泉村其他幾個姓氏的族長,紛紛開口附和:“就是呀,這休妻是多大的事情呀?哪裡是一個人說了算的,這是得宗族說了算。”
“那個老錢,就是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了,我們已經在勸說了,他也反悔了。不是已經說了嗎?他今天本來是來跟兒子接媳婦回去的,結果誰曉得居然出了這種事情,哎……”
“是啊,要不是出了這種事情,現在朱二妹都已經拿到妻書,回到我們潛泉村了。”
……
即使有人幫腔,朱里正、朱族長也不怵。
他們今天的任務就是,“為難”潛泉村。
反正朱二妹又不是真的死了,這安不安葬的,根本就不存在。
他們想要解決的,還是那個跟老錢聯手,想要“禍害”朱家的幕後黑手。
若不是有朱大娘在他們後面撐著,說句實在話,朱里正、朱族長一聽是安九鎮的人,早就嚇得兩股打顫,毫無主張了。
“這……”朱里正負責扮演白臉,他一臉為難的說道,“這事不好辦呀,現在朱二妹手裡拿的還是休書,這要真的論起來,確實是已經被休了……”
“讓老錢補一個妻書,總行了吧?”不知道是潛泉村的誰說了一句。
可就是這句話,讓現場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因為他們所有人都清楚,就是因為老錢不願意出這個“妻書”,所以這個事情才僵在了這裡,否則哪裡還需要扯來扯去呀?
“哎……說來說去,還是老錢的問題。”朱里正嘆息道,“剛剛你們也去勸了,這個老錢死活不肯鬆口,不僅如此,還非要誣陷人家老朱家,非要說人家老朱家害死了朱二妹,鬧著就要告官呢。”
“要不是我們村做主,把這錢氏父子倆給綁了,現在我們都得到衙門裡去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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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