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二妹:“……”
——不是說好分家的嗎,你怎麼又退了?
里正、族長們感覺,這事應該沒有那麼簡單,老虔婆可不像那麼容易吃虧的人。
果然,葉瑜然下句就道:“只不過,以後要是沒人敢把姑娘嫁到潛泉村,那也不能怪我。沒辦法,誰讓我家小姑子嫁進來那麼多年,伺候完老的,又伺候小的,勤勤懇懇那麼多年,又給老錢家生下了兩個兒子,立下了汗馬功勞,卻莫名其妙都被人給休了呢?”
“兒子生是生了,可惜是替人家養的,哪個女人這輩子,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可再‘隨’,那也不能嫁給一頭白眼狼,什麼好處也沒撈著,白辛苦呀?”
……
眾人整個不好了:“……”
——果然不愧是老虔婆,這話也太狠了吧?
——這不擺明了是在說,誰把姑娘嫁到潛泉村,那就是用來給別人養父母、生兒子的,用完就可以“扔”了。
——那這樣,誰還敢嫁進來?!
有人急了,連忙跟自家族長嘮叨了起來:“族長,這可不行啊,我家那小子馬上就要成親了,就是因為老錢家的事,女方那邊才拖著不肯辦,這訊息要是再傳出去,那這樁婚事就黃了。”
“是啊是啊,族長,這種話,可千萬不能傳出去,村子裡的小夥子可多著呢。”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人就是這樣,只要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立馬就能動起來。
若事不關已,則高高掛起。
之前大家圍在這裡,只是為了看人家老錢家的笑話,現在好了,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了,他們哪裡還能坐得住?
在座的諸位,可沒有一個人敢小瞧老虔婆,她敢說出這樣的話,就肯定敢做出這樣的事。
賃老虔婆在這十里八鄉的名氣,想要“斷”潛泉村的親事,簡直是易如反掌。
到了這種時候,就算錢族長想替老錢、錢新父子倆說話都難。
他嘀咕著:“這事怕是不好吧?老錢父子倆都進了大牢了,要這再一分家,那他們豈不是……豈不是沒有翻身之日了?”
葉瑜然臉色一冷:“呵!翻身?我說,錢族長,你在想什麼呢?就賃他倆不顧人命,想讓朱二妹死在我們老朱家,滅我們老朱家滿門,他還想讓我們老朱家原諒他,等著他翻身嗎?”
冷氣一放,四周的人凍得夠嗆。
錢家人反應了過來:是啊,他們怎麼老忘記老錢父子倆是怎麼進的大牢?
——如此大仇,人家老朱家會原諒老錢父子倆才怪了。
——難怪想在這種時候分家,怕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
他們偷偷望向葉瑜然的臉色,卻沒有幾個人敢廢話,生怕她“遷怒”到他們身上。
同樣是錢家人,他們可不比錢小新,錢小新至少還流著朱二妹的血,算半個朱家人,他們可就……
“朱大娘,你說得對,他們父子倆罔顧人命,連自己的婆娘和新娘都害,簡直就不是人。這樣的人,就應該趕出潛泉村,為民除害。”其中一位族長,衝著葉瑜然討好地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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