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跟八妹聊得不太好?八妹說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話?”
葉瑜然搖頭:“我對八妹用了計。”
她說的那些話,看似很有道理,其實經不起推敲。
錯洞百出。
只是八妹信任她,沒有戳破,順著她的話講罷了。
“計?”
遲疑了一下,葉瑜然道出了她“偷換”的概念。
她讓八妹以後“調教”容七公子,說是可以把他“調教”成她喜歡的樣子。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疑。
萬一朱八妹喜歡的,就是人家那副“清朗雋永”的樣子呢?
用一個調教出來的“假貨”欺騙自己,真的會幸福嗎?
“咳咳!師傅,你覺不覺得,你夸人的方式有些雷同?”
葉瑜然轉過頭來,一臉不解。
甘逸仙指了指自己:“你以前看到我的時候,還誇過我‘仙君下凡’。可跟我接觸以後,師傅還覺得我飲風喝露,不食人間煙火?”
“……”傻呼呼的,就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
就是外面看起來有些唬人。
“是吧?人都是多面性的,在外人面前是一副樣子,在親人面前是一副樣子,背後可能還有一副別人不知道的樣子。很顯然,八妹對黎大公子有好感,完全是被他在外面那副作派給唬住了。至於他私底下是什麼樣子,誰知道?如果不是容七公子志不在此,按這些家族的培養方式,估計走的也是君子作派吧?那他跟黎大公子、左三公子又有什麼區別?跟三哥、七弟,天下的讀書人又有何區別?”
葉瑜然抿了嘴唇。
這區別大了吧?
老三跟老七那是一個樣嗎?
她還第一次知道,在甘逸仙的眼裡,天下讀書人都是一個樣。
當然了,葉瑜然明白他的意思——讀書,其實就是一個規模化生產的一個過程,按同一個模子培養同一個型別的讀書人。
或許他們各有自己的特點,但只要不是驚天之才,或者特別有個性的人,但凡套著這個模子長大的人,他們身上擁有很多共同點。
“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八妹自己也說了,她不可能為黎大公子做出那種‘犧牲’,那就說明她對黎大公子差不多處於第一階段,而才華和人品是後面的事。顯然,諸多因素考慮進來,八妹還不需要對黎大公子的才華和人品做進一步確認,她就知道對方不適合她了。要不然,她也不會覺得黎大公子和容七公子中和一下就好了。”
“被你安慰到了。”
“本來就是。八妹對容七公子的第一印象沒有黎大公子好,不過是因為一個是讀書人,一個志在從商,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自然導致他們的作派也會有所不同。但你要說容七公子身上沒有讀書人的作派,也不至於。”甘逸仙說道,“那天我們不是瞧過了嗎,容七公子的長相儀態也不至,只是不同風格而已。也不能說,容七公子的外表不如容七公子,就不能討八妹喜歡吧?八妹跟他聊商業上的事情,我看他倆也挺高興的。”
要不是看他倆聊得來,葉瑜然也不會想進入下一步啊。
就是沒想到,中間還插進來一個黎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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