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沒有任何人對不起他,就是葉瑜然當年“虐待”他,但和村裡其他家會餓死小孩子的人家比,葉瑜然也只能說“過份”。
他想要“報復”葉瑜然沒問題,但拖一大家子下水,他做得比葉瑜然還要過分。
若不是朱家自己爭氣,就朱六這一手,能夠把一家老小全部害死。
就憑這一點,朱家就能“怪”他,好好教訓他一番。
天上,月明。
朱六輕輕嘆了口氣。
一家人的見面已經結束,剩下的是他和朱五的私人時間。
他和朱五到了他的院子,朱五讓人上了一壺米酒,一盤花生米,一盤辣條,一盤酸菜蘿蔔丁。
都是朱家自己的方子,味道比外面的更香。
朱五給朱六滿上一杯,自己就拿起一個杯子,一口喝盡。
“嘆什麼氣?該嘆氣的是我,好嗎?你造的孽,最後還要我來給你擦屁股,我虧大子。”
朱六轉過頭來:“謝謝六哥!”
“哼!從小到大,我給你擦屁股還少了?就大你一歲,你倒好,做了什麼事情,都得我給你背鍋。搞得我好像是專門替你背鍋的。”抱怨歸抱怨,但語氣裡也透著親暱。
“那下輩子,我給你當哥。”
朱五翻了一個白眼:“得了吧,下輩子我才不想碰到你。好了,不說這個,你在外面這麼多年也不容易,刀槍劍戟的,能夠活到今天,也是你命大。”
“其實還好,嶽將軍滿照顧我的。”
“照顧你也是因為看到你的能耐,覺得你是一個有本事的,你要真是一個沒本事的,還畏畏縮縮怕死試試,眼皮都不帶掀一下。別覺得我說得不高興,事實就是如此,我挑人也是這樣,能用我就喜歡,不能用的,完全不想搭理他。”別忘了,朱五手裡還有一個用工租賃坊,即是一個介紹用工的中間商,同時自己家用人時,也會從裡面挑。
畢竟,用工租賃坊的人都是培訓過的,比外面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人好用多了。
搞到後面,即使朱家到牙行買了下人,除了會扔給家裡的管家安排下人培訓外,還會挑一部分靠譜的扔到用工租賃坊再走一回培訓。
若是這些人日常工作中表現不錯,朱五還會考慮給他們安排一些進修培訓,根據他們的特長安排到外面去。
朱家明面上、暗地裡那麼多店鋪,總要有些信得過人的眼線。
為了不讓自家用工租憑坊太扎眼,朱五甚至還在外面用別人的名義開了“李氏用工租憑坊”、“週記用工租憑坊”、“柴記用工租憑坊”……
百花齊放,人家才不會盯著他們一家。
朱六對嶽將軍十分敬佩,知道理是這個理,但還是流露出了幾分不高興:“五哥,嶽將軍是我的恩人。”
“我知道,你的伯樂嘛,他對你的恩情,我也會記著,朱家也都會記著。我只是想告訴你,打鐵還需自身硬,你要是沒點本事,別人再欣賞你都沒用。這麼多年來,你能在邊疆活下來,靠的不只是嶽將軍的欣賞,還有你的本事。”
“我當然有本事了,我要是沒本事,嶽將軍也不會派我入京。嶽將軍的意思,我是個機靈的,要是能留京就留京,留不了再回他那兒去……”朱六停頓了一下,表示他們這些駐守邊疆的軍人不容易。
都說天高皇帝遠,做什麼皇帝也不知道,可這也意味著,他們的一些想法和動向很難順利上傳帝聽。
若這個時候有什麼文官在中間搗亂,他們武官很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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