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又要重操舊業。
牛里正怕極了,連“草民”二字都忘了說,跪下來祈求葉瑜然。
葉瑜然在心裡輕輕嘆息,讓牛里正起來。
“老夫人若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你這是在威脅我?”葉瑜然頓時露出了不高興的神情。
她願意幫忙是情份,不願意幫忙是本份,任何人都不能脅迫她。
要不然……
牛里正頓時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否認:“沒有,我沒有威脅老夫人,我只是……我只是求老夫人……對不起,老夫人,我知道我不該求的,可是……可是三丫命苦啊,她已經夠苦了……”
“她替我賣命是替我做事,又不是真要了她的命。你們可真是父女倆,一個為了相認,求著替我賣命讓我成全;一個為了女兒好,求著我不要我成全……問都不問對方一聲,只站在自己角度為對方考慮,真的是為對方好嗎?你說你是不是,要是從一開始,你就讓你女兒自己選擇,怎麼會有今天的事?”
“我的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起來吧,別跪了,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越跪,我心裡越不舒服,越不想幫忙。你要是慢慢跟我講道理,講得有理了,說不定我一高興,還就幫忙了。”葉瑜然補充了一句,“你之前不是挺好的嗎?”
牛里正也不是傻子,想到自己之前開口求幫助,也沒像現在這樣“求”人人家也幫了,自己再這麼求下去……
他趕緊起來,又是表了一回誠意。
他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希望三丫早日脫出苦海,重新開始。
他可以給葉瑜然“賣命”,但三丫不行。
葉瑜然看了牛里正一眼,道:“那個你還真說錯了,你女兒比你想的有本事。若真要賣命的話,你女兒比你更有價值。”
牛里正愕然。
“如果你女兒沒丟,你會給她取什麼名字?”
牛里正想要問清楚,可看葉瑜然一副不想再提的樣子,只能回答了她的提問:“茴香。茴香的茴有一個草字頭,一個回家的回。我希望她無論在哪裡,都能像野草一樣,生機勃勃,有韌性。同時也希望她能夠早日回家。”
香字不用說了,光一個茴香的茴,名字不太好聽,便加了一個香字。
正好鄉下講究賤名好養活,茴香二字也不貴,便有了牛茴香這個名字。
“行吧,那以後她就叫牛茴香。我準備開一家女子書院,專收女子,聘請了一位叫牛茴香的女子做女先生,大概會在一個月後抵達……”
……
里正夫人把牛里正給罵了一頓,人家要開書塾就開,關他什麼事?收女學生也好,收男學生也好,那是人家的事。
“你一個里正管那麼多幹嘛?你還想不想要你女兒回來了?”她咬牙切齒,一副牛里正若是敢聽從村民的意見反對,她就跟他翻臉。
牛里正一臉無奈:“我又沒說什麼。”
“你是沒說什麼,村裡那麼多人來找你,你要是耳根子軟給應了,書塾辦不下去,你女兒怎麼辦?你可別糊塗,就是女子書塾,人家才會請女先生。你要是跑去收男娃了,人家還請什麼女先生?”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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