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低頭看著他的畫作,正是一隻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老鼠。
它跟那種臭水溝裡見不得人的老鼠又不一樣,畫得萌噠噠的,就像偷了糖,還被人捉住的“孩子”似的,看得讓人心頭一軟。
徐老笑了:“這就是你畫的十二生肖裡面的老鼠?”
“不一樣,那隻老鼠穿著大紅衣服,比較喜慶。”朱七瞄了一眼,有些懊惱:真是的,他怎麼把老鼠畫成這個樣子了?
——要畫,也應該畫“十二生肖”裡的啊,喜慶呀!
徐老像是讀懂了他臉上的表情,問道:“我有那麼可怕嗎?”
“沒有。”朱七連忙否認。
“要是沒有,那你怎麼把這隻小老鼠畫成了這個樣子?”徐老指了指那隻老鼠,說道,“它現在應該是你內心深處的寫照吧?”
朱七震驚:“……”
——先生怎麼知道?!
“我算是有些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那麼吹捧你畫的十二生肖了,”徐老本來就不需要他的回答,接著說道,“畫成這個樣子,確實挺可愛的。我以前到是沒發現,原來你的書畫作品也挺不錯的……”
“不……錯?!”為什麼他覺得,先生在跟他開玩笑?
朱七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徐老掛在牆上的畫作。
——那才是真正的大師之作吧?
“既然你畫得不錯,那老夫就給你佈置一個作業吧。”
朱七驚悚:不要啊,先生……
只是可惜,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到了傍晚回家的時候,宴和安看到了他低落的神情,一臉疑惑。
“你怎麼了?今天先生罵你了?”
朱七應得有氣無力:“沒有。”
“沒有,你怎麼這副表情?”
“他是沒罵我,可是,比不罵我更可怕……”巴拉巴拉,朱七就將徐老要他做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宴和安一怔,立馬反應了過來:“這是好事情啊,順德,你不會是誤會先生的事情了吧?”
“啊,好事情?”
“對啊,好事情,”宴和安說道,“你看,如果先生真的是想要‘懲罰’你,他肯定會明說。可是他沒有,而是讓你回去作一本畫冊來,無論是詩詞歌賦,還是散文遊記,肯定是有用……”
說到這裡,他還停頓了一下,“以徐老的智慧,他肯定是有大計劃。”
做為徐老的最後一名“關門弟子”,宴和安可不認為,徐老會這樣砸自己的招牌,搞得自己晚節不保。
只是,徐老的用意,他一時還想不太透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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