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福叔,”朱三還是嘆氣,搖頭說道,“我也不瞞你,我家七弟是秀才,下面有兩個正在讀書的侄子,我娘在當地也頗有威望,若只為生兒育女,隨便娶一位到也不難,可難就難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沒辦法,誰讓他瞧上的,根本不是他現在這個身份配得上的呢?
說了半天,福叔都不接話,朱三也有些暗暗著急起來。
他不明白福叔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只是在“試探”自己起了不該起的心思呢,還是有“成全”之意?
若是後者……
想想就激動。
人嘛,誰不喜歡漂亮的?他是喜歡徐小姐,可是他也有自知之明,以他這樣的身份,別說現在了,就是再過幾年,也不見得能夠娶到人家。
可若對方沒有這個意思,為什麼會跟朱七說那些話?
福叔的目光閃了一下:“你不會是想‘攀’高枝吧?”
朱三心裡頭“咯噔”了一下,“攀高枝”這個詞可不是什麼高詞,福叔這意思,是懷疑他故意接近徐小姐嗎?
這是,不高興了?
想到他去年來這邊拜見徐老時,確實有碰到徐小姐好幾次,他這小心臟就撲通的跳了起來。
可這些,從一開始就瞞不了福叔啊,要是福叔不樂意,老早就“警告”他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福叔之前不提,偏偏過年以後突然提了……
——等等,他好像忘了什麼。
——過年的時候,他曾收到過徐小姐的年禮……
朱三反應過來了,那份年禮裡可有徐小姐送的扇套。
當時他只覺得奇怪,好端端的為什麼送一個扇套給他,若是別的就算了,可這東西就有點“曖昧”了。
哪家的姑娘,會沒事送一個扇套給外男?
如果再是姑娘自己繡的,那都可以當成定情信物了。
所以說,這是徐小姐送的扇套出了問題嗎?
一邊想著,朱三一邊搖著頭,繼續說道:“貴女什麼的,我從來沒想過。本來我想再過幾年,等家裡條件再好一些,若遇到合適的,就娶回來;若是不合適就算了,反正以我們家的情況,即使我不成親,也斷不了朱家的香火,陪著老七一起在外讀書,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偏偏造化弄人,一眼千年。”
福叔:“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聽到這八個字,朱三心裡的滋味,別提了,這簡直就是在告訴他:別想了,你再想,人家也不是你的!
心裡頭有些微涼,遠沒有了剛來時的興奮,朱三說道:“人家是貴女,我哪算什麼襄王呀,我就是一泥腿子……我到想攀高枝,就是怕人家瞧不上。”
“你到有自知之明。”福叔曉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能不有“自知之明”嘛,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朱三心裡頭一片涼意,臉上卻不得不作出輕鬆的表情,笑了起來:“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人傢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有的事情,還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免得害人害死。”
就是不知道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到底是在說別人,還是在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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