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工廠提供給她們的,不只是一個工作崗位,同時還是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所以她們格外珍惜。
因此,在給勤帝他們獻計時,朱三十分鼓勵將女人的力量利用起來。
“三哥,你沒仔細研究現在的朝廷律法嗎?”朱八妹也在旁邊說道,“現在的朝廷律法基本上違抗的都是男人的利益,女人根本就得不到保障。”
“哪有?”
“哪裡沒有?我就問你,在父母財產分割上,繼承的是男子,還是女子?”
呃……朱三頓時卡住。
如果朱八妹不提,他真的沒覺得這有任何問題。
畢竟,大燕律法規定,嫡長子可得財產之大半,其餘嫡子若干,最後剩下的才是庶子。
至於姑娘們……
朱三說道:“可姑娘們有嫁妝啊,每一位姑娘出嫁的時候都有嫁妝。”
“三哥,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麼……單純。”朱八妹表情古怪。
她跟朱三算了一筆賬,雖說姑娘出嫁確實是要備嫁妝,但這不是律法,是習俗。
因此,備多備少不僅要看家境,也要看父母的品性。
那些疼愛女兒的父母還好,可能會備得厚一些,比如她三嫂、四嫂進門時,都是根據自家條件往厚裡備的。可村子裡其他人家,那種“賣女兒”的家庭,他們備嫁妝了嗎?
朱三:“……”
不僅沒備,還會扣下出嫁女兒的聘禮。
也因此,女兒出嫁後在夫家抬不起頭,常常為牛馬論。
“是吧?這還只是其一,其二,即使是高門大戶,若是遇上了黑心的後孃,剋扣前妻生的姑娘的嫁妝,也是常事。”朱八妹說道,“甚至,分遺產時,能夠到位分財產的只有男子,不管是嫡出的庶出的,是否成親了,都能分,唯獨姑娘們不能,只要她嫁出去了……因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便是夫家的了。”
本來朱三想說,這不正常嗎?
可是一想到在葉瑜然眼裡,女兒比兒子更重要,家裡有什麼都第一個塞給朱八妹,他就無法反駁了。
是不是他孃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她鼓勵家裡的姑娘自己攢農業,自己捏到手裡,以便未來帶到夫家去?
至於葉瑜然幫忙的嫁妝,那是另一回事。
男人跟女人終究是有區別的,這不,這一次就再次暴露了出來。
某些朱三從來不會注意到的細節,朱八妹看得認認真真:“三哥,我問你,兒子是你的,女兒就不是你的了?難道你以後能看著別人‘算計’你女兒,‘欺負’你女兒?”
徐玉瑾一聽,就瞪向了朱三。
他要是敢說“能”,她晚上就不讓他上床。
朱三自然沒有讓徐玉瑾失望,他道:“當然不能,既然他們是我的兒女,不管是兒子女兒,我都得護著。”
“可是她嫁了人,被夫家欺負了,你能上門做主?你可別忘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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