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拍了一下朱七的肩膀,讚道:“還是你厲害,一字不漏。”
朱七笑了起來,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就除了記憶力好,也沒別的了。”
“哪有?七哥記憶力好,就是幫我們大忙了。”朱八妹笑著說道,“就是我自己都不記得我剛剛說了什麼,可七哥記性好,一清二楚,一下子就說出來了。七哥簡直太棒了,有七哥在,感覺我們全家能省好多事情,我們家缺了誰,也不能缺了七哥。”
朱八妹的誇張直接讓朱七不好意思起來:“沒……沒有,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打小就被人當成傻子,也是這幾年才慢慢得到了家人的認可,對於朱七來說,被人誇獎既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又是一件讓他十分驚喜之事。
看到朱七臉上既害羞又喜悅的神情,朱八妹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她娘喜歡夸人了。就是她自己,看到七哥因為自己的誇獎露出那樣的神情,她也打心底高興。
她自以為自己平日裡沒有“低視”朱七,拿他平等待之,可現在卻覺得,如果在這上面再加上幾句誇獎,那就更好了。
朱八妹的眼底洩了一絲笑意,說道:“才沒有呢,七哥的記憶力在我們家是獨一份的,七哥的好不只我認可,不信你問三哥、三嫂,他們肯定也覺得七哥好。”
朱三、徐玉瑾自然不會拆朱八妹的臺,一個個笑著表示認同。
朱七的心裡就跟吃了蜜一般,甜得不行。
因為總是這樣,不管他在外人眼裡是什麼樣子,在他家人的眼裡,他就是最好的。
家人的認可,是他最大的底氣。
誇完朱七,大家也沒忘記朱七完整複述朱八妹那幾句話的初衷,將注意力轉回了葉瑜然身上,詢問她是不是這句話。
葉瑜然點頭:“對啊,就是這句。你們沒發現嗎?這個問題的根本原因就在於,不管是法律,還是世俗,所有人都認為男人才是繼承香火的根本,女兒是別人家的,生了女兒就是賠錢貨,養得再好,總有一天她會嫁人,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了。”
眾人愣住。
“可是……”朱三遲疑道,“我們總不能更改律法吧?”
葉瑜然瞅著他:“你沒改過嗎?”
朱三:“……”
目前當然沒有,只是動了更改律法的念頭,還在尋找機會罷了。
他想過做大燕律法做一些調整,讓整個世界變得更公平一些,所有的競爭渠道更合理一些,但……
今天所說的,更大,更不可思議。
葉瑜然說道:“為什麼你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呢?男人是人,難道女人就不是了?就像八妹之前問你的那樣,兒子是你的骨肉,女兒就不是了?兒子能繼承你的香火,女兒不能嗎?兒子身上留了你一半的血,女兒就沒有?她身上流的血是別人家的?”
朱三:“……”
“如果兒子、女兒留的血都是你的,為什麼你會覺得,一個能繼承香火,一個不能?難道只是因為兒子是娶回來,他妻子生的兒女可以跟你姓,而你的女兒是嫁出去,女兒生的兒女是跟別人家姓?”說到後面,葉瑜然甚至語氣古怪地問了眾人一個問題,“那麼,孩子是從女人肚子裡出來了,孩子肯定是女人的孩子,那麼你們怎麼能肯定,女人肚子裡的那個孩子一定是某個男人的呢?”
“娘,”朱三連忙讓她打住,“你這話……扯得就有些遠了。女人肚子裡的孩子,若不是自己夫君的,那就出大事了……”
葉瑜然聳了聳肩:“所以啊,男人才會強調這強調那,制定這樣或那樣的規定,控制女人,說白了,就是怕女人與男人一樣擁有了在社會上的競爭權,就不肯老老實實給他生孩子了。女人不像男人,需要借別人的肚子生孩子,她自己的肚子就能生,不管男人是誰,她生的就是她自己的孩子……”
在場所有人三觀崩裂。
就是朱八妹、徐玉瑾也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望著葉瑜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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