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會,就只能招聘幕友,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即使不想花這筆錢,也不得不花。
慢慢在工作中,與這些師爺接觸的時間長了,好學的朱三這才摸清楚了衙門裡的內部套路。不過也只是達到摸清,不被矇蔽的程度罷了,相較於那些世代專精此事或以此為生的專業人才,他還是差了一些。
因此,在入京的時候,朱三問過幾位師爺的意見,將洛秋山、闕信厚二人帶進了京,剩下的留給了繼任者。
一個是故土難離,拖家帶口的不方便;另一個他們熟悉的也只是當地的衙門,對千里之外的京城地界底氣不足,不想冒這個險。
洛秋山是京城人士,朱三回京,他不過是重回故土。
而闕信厚呢,他本來就是洛秋山介紹給朱三,拖家帶口投奔朱三的,因此朱三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不要以為離了地方官,到了京城,師爺就用不上了,你照樣要處理各種公文、繁雜的日常事務,照樣需要一群熟悉律法、精通官樣文章、熟識官場套路的“幫手”。
洛秋山、闕信厚二人的本事朱三是見識過的,但二人離京多年,稍有生疏,再加上人手方面的考慮,朱三到達京城以後,又重新補足了幾個師爺。
其中便有艾鵬濤。
與跟洛秋山亦敵亦友的闕信厚不同,新人艾鵬濤可謂是“競爭味”十足,在短短的幾個月試用期結束轉正以後,就露出了自己的“攻擊性”。
這不,洛秋山今天才露出了一絲異樣,艾鵬濤就故意落後一步,跑到朱三跟前揭洛秋山的短了。
朱三在艾鵬濤後才洩露出自己的情緒,無奈地搖了搖頭。
洛秋山很少提及自己的私事,朱三知之甚少,若不是艾鵬濤今日提及,他還不知道洛秋山曾經有過那樣一個過去——一位同樣因為放利子錢而進了大牢,被砍了的母親,以及一位懦弱,只會將所有責任推到母親身上的不負責任父親……
艾鵬濤說那些話,也知道傷不到洛秋山的根基,不過是想破壞洛秋山在朱三心目中的印象,從而給自己爭取一個可以上位的機會罷了。
同樣是師爺,主人面前的第一師爺跟其他師爺還是有區別的。
雖然朱三自認為自己一碗水端平,對新老師爺都十分寬厚,但顯然在某些有野心的人眼裡,那個“第一師爺”的位置還是非常有吸引力。
只是,朱三沒辦法告訴艾鵬濤的是,這個“第一師爺”的位置,他恐怕是爭不過洛秋山的。
沒辦法,誰讓洛秋山還是勤帝的眼睛呢?
更何況,洛秋山確實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第二日。
在朱三將郝、沃兩家的罪證送到京兆尹計大人跟前時,京兆尹計大人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那個總兵大人沒跟你說,他也往我這裡送了一份?”
“你已經有了?”朱三愣住。
這個“也”,京兆尹計大人不會以為他手裡這份是那個所謂的“總兵”大人送給他的吧?
朱三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沒解釋這是他手底下人收集的。
“看來是沒跟你,有了,要不然你以為沃家的那位公子哥為什麼會出現在大牢裡?我現在是放長線釣大魚。”
……
這個總兵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他孃親自上門感謝,一等等到天黑都不見人,還以為“交惡”了,結果人家轉頭就把郝、沃兩家的罪證送到了京兆尹計大人手裡,送佛送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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