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是不是不同意?”
瑤月公主見葉瑜然半天不說話,忽然反應了過來。
葉瑜然反問:“我應該同意?”
“娘,你那麼睿智豁達的一個人,也會因為一個人身體不好就嫌棄她嗎?”
“你是在指責我?”葉瑜然一臉詫異,“你覺得這事我應該答應?曼曼,請問你在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你是站在誰那邊?你的好姐妹裴清漪那邊,還是夫君親兄弟這邊?”
瑤月公主一臉不明。
“你剛剛跟我說,你替裴清漪抱不平,不是裴家給她挑的夫家不好,而是裴家給她選了一個拿她當擺設的婆家,對嗎?那我問你,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想把她介紹給老六……你是覺得老六娶了她回來,就不會拿她當擺設了?”
瑤月公主的臉色頓時難堪起來,她覺得葉瑜然是在“為難”她。
她都說得這麼明白了,裴清漪活不了幾年了,她就想讓裴清漪最後幾年痛痛快快的,乾乾淨淨地走。
“娘,你怎麼能這樣說?”
“那我怎麼說?老六沒見過她,對她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對我說要娶她的人不是老六,是你。你是朱家的兒媳婦,卻站在一個裴姓姑娘那邊幫一個裴姓姑娘說話。一個老六沒見過,明知道短不久已的姑娘,你覺得我同意了以後,她進門就不是擺設了?你的前提擺在那兒,只要不是裴姑娘自己選的,”葉瑜然甚至面無表情地放出了那句冰冷無情的話,“任何誰幫她選的,娶她進來就是擺設。”
“我知道朱家不是那種人……”
“這不是,是不是那種人的問題,而是事實就是如此。老六跟她沒有感情基礎,那麼對於老六來說,娶任何人都是娶,娶的是裴清漪嗎?不是,他娶的是一個掛著他媳婦名號的女人。而你也表明了,裴清漪是你的好友,她身體不好,活不了幾年了,那麼請問,老六對她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娶她回來做什麼?看在你的面子上,除了供著她,讓她好吃好喝的待著,老六能做什麼?老六看的是你的面子嗎?不是,老六看的是他七弟的面子,他不想讓老七為難。”
而某人,卻不顧自己的男人會不會為難,越俎代庖的想替別人定下親事。
葉瑜然都不知道瑤月公主怎麼想的,難道這幾年生活太清靜,讓她膨脹得忘記自己是誰了?
還有,朱家是不是這種人,也不是瑤月公主把一個要死的女人塞給朱六的理由。
葉瑜然想問瑤月公主,同樣是“擺設”,放在朱家,跟放在別人家有什麼區別?
一連串的話砸過去,直接把瑤月公主給砸懵了。她想說,朱家跟別人家怎麼能一樣呢?
不一樣。
朱家那麼好,裴清漪嫁進來一定會幸福。
可是……
如果朱六是看在老七的面子上應下了這門親事,替她完成體面地送走好友的願望,那……
那與裴家那邊的安排又有什麼區別?
裴家給裴清漪選的那門親事差嗎?
不差。
衡嘉悅,衡家大公子,有“玉貌趙安”之美稱。不僅人長得漂亮,才能也是有的,只是野心十足,為了不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樣的人,勢必事業心很重,女人只佔角落的一小部分。能上心也只佔小小一點位置,不能上心,就只是後院眾多女人之一,時間一長就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