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早就分家了,朱三他爹孃是被單獨分出來的,若不是後來發了家,那邊也不會腆著臉湊上來,讓朱三爹孃養老。
要勤帝說,朱家的臉皮真厚,還特別沒眼力勁,連死都死得不是時候。本來他還想讓朱家第三代參加明年的會試,嶄露頭角,大展伸手呢,結果……
勤帝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淑貴妃嘴角有些抽。
她想說,生死這種事情是人家能控制的?她知道勤帝因為朱三,對朱老夫人一脈十分偏愛,這就導致了他對朱家其他人非常有意見。
每次聽到點什麼,都會念叨一下。
淑貴妃嘴巴嚴,摸了摸已經八個月的肚子,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發表任何意見。反正他整天沒少唸叨這些有的沒的,聽多了就習慣了。
除了跟她唸叨,外面也沒人能唸叨了。
淑貴妃巴不得勤帝跟自己唸叨,他願意跟她唸叨,那就說明自己地位穩固,也不用擔心有人搶了自己的位置。如果哪一天他不跟自己唸叨了,跑去跟別人唸叨了,她才要擔擾。
勤帝看到她的動作,立馬想起她還懷著孕的事,又關心地問了幾句。
淑貴妃笑著說:“陛下放心,朱老夫人安排的那幾個婦產科大夫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行業翹首,有她們在,臣妾必然安穩無事。”看書溂
人與人的悲歡是不相通的。
勤帝這邊即將迎來新生的喜悅,而葉瑜然一行人抵達朱家村時,又迎來了另一個不幸的訊息——既朱老爺子之後,朱老婆子也過世了。
“怎麼會?!”
朱五輕輕嘆息,說道:“爺爺走後,奶奶精神頭就不對了,爹和二叔、三叔守了幾天,怕奶出事……”
結果守著守著,忽然有一天朱老婆子精神特好,一大早起來還幹了一碗飯。
接著就拿了刀夥,跑去找朱老爺子的幾個妾室算賬了。
誰也沒想到朱老婆子會來這麼一齣,拿了繩子就要吊死她們,讓她們給朱老爺子陪葬。
“總之,當時混亂極了!”
他們這幫做晚輩的,差點沒被朱老婆子折騰死。
他們怎麼可能讓朱老婆子吊死人,雖然妾室的賣身契在他們手裡,但當初他們也跟人家說好了,老老實實伺候著,等朱老爺子走了,願意留下的給她們養老,不願意的還她們自由身。
“攔是攔住了,沒想到奶後面還買了砒霜,說什麼也要毒死她們,讓她們到底下去陪爺爺。”
朱五那一臉的無奈,讓人有些同情。
葉瑜然似乎能想像出來當時的混亂,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幫不上忙,還會添亂的朱老頭,她這幾個兒子被幾座大山壓著,怕是費了不少功夫周旋。
不知道是不是那幾天的事情折騰盡了朱老婆子的精神氣,前天晚上還在大罵他們這幫不孝子孫,第二天一早就沒了。
幾人正說著話,就見朱老頭一臉憤怒地跑了過來,向葉瑜然告狀,說她幾個兒子不孝,氣死了朱老婆子。
“他們幹什麼了?怎麼氣死的?”
“還能是怎麼氣死的?明知道他們奶身體不好,爺爺才過世,心中悲痛,還在那裡這不許,那不許,那不是氣人是什麼……”朱老頭含含糊糊,自然不可能說朱老婆子想要吊死或者毒死誰的事,只說一幫不孝的東西圈住了朱老婆子,所以把她給氣死了。
偏偏兒子、孫子大了,他一個老頭子拿他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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