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嗓音打斷程建雲的話，蘇鳴轉過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非常驚喜的笑容，手語問：你怎麼回來了？
鄒北遠看了蘇鳴幾秒，慢吞吞地說：“我有點事。”
蘇鳴開心得身邊的空氣都好像在冒泡泡，手語的動作透著喜悅：我好想你！
說完又很忍不住地摟了鄒北遠一下。
這個動作不算過分親密，朋友或者兄弟之間這樣來一下也很正常，只是讓剛才一直覺得蘇鳴為人成熟內斂的程建雲有點意外。
蘇鳴臉上的笑容明顯跟剛才完全不同，剛才和程建雲說話時，他笑得禮貌疏離，現在卻是無比生動。
蘇鳴對程建雲手語：今天謝謝你了。
程建雲：“那我就先走了，之後你要來的話隨時和我聯絡。”
蘇鳴手語：好的。
目送那輛大眾離開，鄒北遠瞥了一眼蘇鳴：“你跟他一起吃飯了？”
蘇鳴點點頭。
鄒北遠靜了一會兒，臉上冷冷的：“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蘇鳴好像才突然想起來，連忙拿出手機，果然看到好多條未讀資訊。他有點抱歉地比手語：剛才開了靜音。
鄒北遠沒說什麼，拽著蘇鳴的手腕往回走。
他用了點力氣，蘇鳴被拽得很痛，但察覺到鄒北遠在不開心，還是忍著痛由他拽著，進了家門就問他：怎麼了？事情辦完了？不順利嗎？
“沒辦完，我還要過去，”鄒北遠看了下時間，“下午四點的飛機。”
蘇鳴：那你回來做什麼？
“沒什麼，”鄒北遠頓了一下，又問：“你們中午吃的什麼？”
蘇鳴用手語回答：食堂。
這個詞語觸碰到了鄒北遠的知識盲區，他沒看明白，皺眉問：“什麼意思？”
蘇鳴看這傻狼冷聲冷臉的樣子，就猜到他可能是誤會了什麼，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他：你看看。
檔案袋裡面裝的是語言康復中心的患者資訊登記表。
看清楚上面的字，鄒北遠皺得很緊的眉毛緩緩舒展開來，說話的語氣也沒那麼冷了，“你上午是去了這裡？”
蘇鳴點點頭，走到餐桌旁拿線圈筆記本給他寫：剛才那個人是康復中心的副主任，叫程建雲，是凌珊珊的朋友。
提一行，又寫：我中午在他們食堂吃的飯。
再提一行：還有什麼要問的？
“哦，”鄒北遠移開目光，捏著那幾張表格看了一會兒，“你要去做康復訓練嗎？”
其實蘇鳴參觀完康復中心，發現在那裡接受治療的患者都是小孩子，心裡是很不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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