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中交通法》呢!” 孫悅眼睛發亮,“以後咱們回老家揚州看爸媽,半小時就能到,多方便!”
“就是不知道價格貴不貴。” 劉偉有些猶豫,“要是太貴,咱們也買不起。”
“之前那個李總不是說價格不會貴嘛!” 孫悅信心滿滿,“想想以後出去旅遊再也不用怕被載客了。對了,咱兒子不是喜歡機械嗎?以後讓他學機械製造,肯定有前途!”
劉偉笑著點點頭:“你這想得可真長遠。”
……
泛黃的檯燈下,陳建國顫抖著撫摸兒子失蹤前的照片,相框邊角已被磨得發亮。妻子劉芳突然抓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老頭子,看到了嗎?以後拐賣直接判死刑!要是早有這政策,我們明明的人生......”
淚水滴落在照片上,暈開孩子燦爛的笑臉。陳建國握緊拳頭砸向桌子:
“就得這樣!就該讓那些畜生知道,毀一個家庭要付出怎樣的代價!要是能重來,我當年拼了命也要把人販子留住......” 窗外的蟬鳴聒噪,夫妻倆卻在這則政策新聞裡,找到了時隔十年仍未熄滅的希望。
政策轉變總會產生好壞兩方面的影響,只有積極面對時代的變革,歷史的車輪不會因為一部分人而停步,也不該因害怕損害部分人的利益而墨守成規。秩序總是在打破-成型-打破之間來回迴圈。
思想活絡的人已開始了轉型,而傻的人還在糾結政策是否合適。
萬眾矚目的魯省試點,也在柳秘書和雷總他們確認合作後,開始了培訓和相應裝置安裝。最快的也要半個月的時間,此時暫且不表。
6月10日,原本剛想繼續駕著深海採礦船出發去採礦的林羽突然接到了‘李長庚’的電話。
“咦!老闆,你咋突然想起來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眼角餘光瞥向窗外翻湧的浪花。畢竟自從來到這裡後,一直沒有給他打過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刻意壓低的咳嗽聲,李長庚的聲音像是裹著層砂紙,沙沙地透著不自然:“咳… 這不是關心你下嘛!最近在那邊咋樣?” 林羽彷彿能看到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的老闆,此刻正摸著後腦勺,在辦公室來回踱步轉移話題的模樣。
“無聊啊老闆!” 林羽直接癱坐在皮質座椅上,長腿隨意搭在控制檯邊緣,金屬扣碰撞出清脆聲響,“雖然每天都能吃上海參鮑魚各種各樣的海鮮,但是船上連個聊天的都沒有。”
他誇張地嘆了口氣,手指煩躁地劃過平板電腦螢幕,“要不是能天天刷刷小姐姐,我感覺我要瘋了。而且,看著船上各種高科技,那種無人訴說的心你是體會不到。” 尾音拖得老長,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短暫的沉默後,李長庚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蠱惑:“想不想來點刺激的?” 這話讓林羽瞬間坐直身子,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哦!是什麼?正不正經的?” 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彷彿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漂亮國和我們國家對搞演習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李長庚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而急促,“明天凌晨之前,需要你前往我國南部海域黃島附近待命,如果遇到沉沒的人你看看有沒有我們自己國家的,有的話就悄悄的救援,如果不是的話,你就看著辦。等結束後,你把沉沒的船體全部拉廠裡處理了。你的明白?” 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林羽倒抽一口冷氣,喉結劇烈滾動,聲音都有些發顫:“嘶~老闆,你這聽著是夠刺激的,你就不怕我被一炮幹掉。” 他盯著儀表盤上閃爍的指示燈,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座椅扶手。
“怕啥!” 李長庚突然提高聲調,帶著幾分輕蔑的笑意,“你開的船連導彈都得炸幾次,再說了你還有隱身裝置。如果遇到不長眼的,船上不是還有一個雷射炮嗎?幹掉不就完了嘛!再說這次演習裡還有島國的軍艦,你不想報仇了嗎?” 話音裡滿是對自家高科技裝備的自信。
“好,我幹。老闆,但是我有個條件。”林羽手指摩挲著通訊器邊緣,金屬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他眯起眼睛,盯著窗外翻湧的暗藍色海浪。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死寂,彷彿能聽見李長庚轉動座椅的吱呀聲。過了兩秒,對方沉穩的聲音傳來,“你說。”
“既然島國他們來了,就不要讓他們回去了。”林羽突然湊近話筒,聲音壓得極低,尾音裡帶著幾分狠厲,“我知道老闆你有這個本事,雖然我沒有進去過後面的那片區域,但是李部長他們訓練的聲音我卻聽到了。”說到最後,他刻意拖長尾調,語氣裡的試探幾乎要溢位來。
“行,我答應你。記住,天亮前必須就位。”
“是!”
通話結束的忙音響起,林羽緩緩放下電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嘴裡不住的唸叨著“這只是你們的利息”。窗外的海面不知何時翻湧得更劇烈了,遠處烏雲壓境,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將採礦船的影子拉得很長,如同蟄伏在深海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