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咲瞪大眼睛:“貝雷帽的隊長……在非洲蓋房子?”
“世界變了,小姐。”梁曉月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在這裡,唯一重要的是你能創造什麼價值,而不是你曾經為誰效力,或者你之前是什麼身份,瞧,那邊的那個開挖掘機的老頭,還是航母指揮官呢。”
早川櫻順著梁曉月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臺正在挖坑的挖掘機上,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白人老者。他正嫻熟地操縱著挖掘機,精準地挖掘著地基。
那是威廉姆斯中將,梁曉月輕聲解釋道,幾天前他還在指揮漂亮國航母艦隊呢。
美咲倒吸一口冷氣:這...這怎麼可能?一位海軍中將...
剛開始他也拒絕工作,梁曉月聳聳肩,不過餓了幾頓後,他就主動申請來工地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畢竟人是鐵,飯是鋼。
早川櫻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如果我們留下……也會被分配工作嗎?”
“當然。”梁曉月點頭,“我剛才說了,既然能來到這裡,我們就不會管你之前的身份,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危險分子,我們並不會太過限制。你們可以選擇職業方向,接受培訓,甚至創業。”
她指了指遠處一棟玻璃幕牆的大樓,“那是教育中心,裡面有語言課程、技能培訓,還有心理輔導——畢竟,我們理解你們經歷過什麼。”
隊伍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恐懼、困惑、好奇,還有一絲隱約的……希望。
突然,工地上的廣播響起:“全體注意,午餐時間到。今日特供:摩加迪沙風味烤駱駝、藜麥沙拉,以及——特別供應的冰淇淋、冰鎮飲料。”
那群白人勞工頓時歡呼起來,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麥克大聲招呼著他的團隊:“快點夥計們!今天有冰淇淋!上次錯過的人可哭了一整天!”
梁曉月看著目瞪口呆的島國女人們,眨了眨眼:“怎麼樣?要先去食堂體驗一下嗎?我們的廚師可是前法國外籍軍團的炊事兵——他做的甜點還是很好吃的。”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亞裔女性匆匆走來,對她們說:各位一路辛苦了。我是心理醫生林雨晴,負責你們的過渡適應工作。她溫柔地笑了笑,安置區已經準備好了熱水、乾淨的衣服和即時翻譯器,請先換洗下吧。
眾人各自在安置房中簡單梳洗後,換上了為他們準備的淺藍色制服。早川櫻站在鏡子前,有些恍惚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這套簡潔利落的工裝讓她看起來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櫻醬,快看!美咲興奮地推開門,轉了個圈,這衣服好舒服,而且會自動調節溫度呢!
由紀子抱著已經換上童裝的小遙走過來:安置房裡連兒童尺碼都準備好了...他們考慮得真周到。
當她們跟隨指示牌來到食堂時,眼前的景象再次讓她們震驚。寬敞明亮的餐廳裡,不同膚色的人們正井然有序地排隊取餐。最令人驚訝的是,那些曾經威風凜凜的漂亮國大兵們,此刻正和索馬利亞當地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地用餐。
這邊請。一位金髮碧眼的女服務員用帶著口音但流利的日語引導她們,新來的客人有專屬通道。
取餐區琳琅滿目的食物讓人眼花繚亂:不僅有地道的非洲美食,還有壽司、披薩等各國風味。小遙開心地指著甜品區:媽媽!真的有冰淇淋!
正當她們端著餐盤尋找座位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這邊還有空位!只見麥克正朝她們揮手,他身邊坐著那位白髮蒼蒼的威廉姆斯中將。
介意我們一起坐嗎?麥克爽朗地笑道,聽說你們剛從島國來?
早川櫻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大家坐了下來。她驚訝地發現,威廉姆斯面前的餐盤裡竟然擺著一份精緻的壽司拼盤和一大塊肉。
中將閣下...還習慣這裡的生活嗎?由紀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將軍優雅地夾起一塊駱駝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叫我威廉就好。說實在的,現在是我這麼久感覺最輕鬆的時候了。
威廉說著,用筷子輕輕點了點餐盤:你知道嗎?在艦隊服役四十年,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在非洲吃駱駝肉和壽司。他露出懷念的神情,上次這麼輕鬆地吃飯,還是在西點軍校當學生的時候。
麥克咬了一大口披薩,含糊不清地插話:老頭現在可受歡迎了,每週都給這裡的人講海軍史。雖然他們的鎮海號比我們要強不少,但是他們的人仍願意來聽。
小遙好奇地趴在桌上:爺爺,你真的開過大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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