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聲聽著手下的彙報。他敏銳地注意到,原本如同死神鐮刀般掃蕩各處的天空機甲群,攻擊頻率似乎明顯放緩了,而且他們這裡也不時的有機甲快速飛過。
“他們知道了……他們肯定知道了……”彭家聲喃喃自語,心臟狂跳不止,
他猛地轉身,對著通訊器幾乎是吼出來的:“德仁!德仁!聽到回話!”
“爸,我在!”彭德仁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和背景的嘈雜聲,他顯然還在某個現場。
“別管那些細枝末節了!現在派一部分人把我們要交出去的那些電詐分子,還有所有解救出來的龍國人,全部帶上!能找多少車就找多少車!卡車、大巴、甚至私家車,全部徵用!立刻到指揮部門前集合!”彭家聲語速極快。
“現在?全部?爸,這太倉促了,很多人還沒登記完,而且車輛……”
“沒時間了!”彭家聲打斷他,“天上那些傢伙在看!這是我們的投名狀!必須快!要讓他們看到我們的誠意和效率,快……”
“是!”彭德仁不再多問,立刻執行。
整個果敢機器被強行加速到一個近乎瘋狂的狀態。士兵們粗暴地將那些戴著手銬腳鐐的電詐分子塞進各種車輛的貨櫃或後車廂,像裝載牲畜一樣。另一邊,那些驚魂未定的被解救人員也被半請半推地趕上了大巴車和卡車,很多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以為是又要被轉移到另一個地方,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
不到一個小時,一支龐大而混亂的車隊就在指揮部門前的空地上集結完畢,各式各樣的車輛擠在一起,引擎轟鳴,人聲嘈雜,場面混亂不堪。
彭家聲一咬牙,竟然親自跳上了一輛敞篷的吉普車,對著車隊大吼:“出發!去南三口岸!快!”
他要用自己的親自押送,來最大限度地表達“誠意”!
車隊浩浩蕩蕩,又顯得有些狼狽倉促地駛出老街,朝著最近的龍國邊境口岸——南三方向疾馳而去。沿途戒嚴計程車兵紛紛讓路,天空中,那幾臺機甲果然緩緩跟隨著車隊移動,如同無聲的監工。
一路上,彭家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天上哪臺機甲一個不高興,或者誤會了什麼,一發炮彈下來就把他連同這“投名狀”一起報銷了。
幸運的是,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機甲只是跟隨,沒有攻擊。
車隊終於抵達南三口岸甸方一側。這邊境線此時氣氛異常緊張,對面一側早已戒備森嚴,軍隊、武警、裝甲車層層佈防,顯然也早就收到了訊息。
彭家聲讓車隊停下,他獨自一人,高舉雙手,慢慢走向邊境線,用盡力氣朝著對面喊道:“對面的兄弟聽著!我是果甘彭家聲!我沒有惡意!我部主動清剿了轄區內的電信詐騙犯罪團伙,現將涉案人員及被解救的龍國公民,全部移交貴方!請接收!”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邊境線上迴盪。
龍國這邊,一名軍官用喇叭回話:“站在原地不動!讓你的人,分批將人員送至邊界線中間區域!如有異動,後果自負!”
明白!明白!”彭家聲連忙答應,回頭大聲命令手下照做。
於是,一場極其怪異又倉促的移交開始了。果甘士兵們押著成串的電詐分子,或者引導著成群結隊、步履蹣跚、面色惶恐的被解救人員,分批走過邊界線,將他們留在中間地帶,然後迅速後退。
龍國方面則派出警察和工作人員,快速上前,透過人臉識別核對身份,然後將人接回己方一側。電詐分子直接被戴上黑頭套押上囚車。
“完了……全完了……”一個瘦小的鍵盤手臉色慘白,雙腿抖得幾乎站不住,“回去肯定要判重刑!我騙了那麼多錢……”
“怕什麼!”旁邊一個人強作鎮定,但聲音也在發顫,“我們又沒殺人放火!最多關幾年就出來了!到時候又是一個好漢!”
但他閃爍的眼神暴露了內心的恐懼,他知道自己動手打過不少人。
“幾年?你知道我那個組騙了人家多少養老錢嗎?夠我蹲一輩子了!”另一個帶著哭腔說道。
當他們看到龍國這邊準備好的黑色頭套和閃著警燈的囚車時,最後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我不要戴頭套!我不是主犯!我是被逼的!”有人突然掙扎起來,試圖往回跑,立刻被身後的果敢士兵一槍托砸倒在地,引起一陣騷動和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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