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俊拿出自己的手機，直接撥通了李長庚的號碼，並按下了擴音鍵。
電話響了兩聲後被接通：“雷總，有好訊息了嗎？”
“李總，”雷俊語氣如常，“這邊張總基本同意了，就是有個小請求，想跟你通個話，問問公司收購後的安排，圖個心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輕笑一聲：“行啊，正好也見見面。”
雷俊隨即將語音通話切換為影片請求。很快，手機螢幕上出現了李長庚的身影。
“李……李總！您好！鄙人張德海，魅影公司的……”張德海趕緊對著手機螢幕躬身自我介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張總是吧，不用那麼緊張，”李長庚笑著打斷他，“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要不是…算了，聽雷總說，你想知道我買下公司後的打算？”
“是……是的，李總。”張德海嚥了口唾沫，努力組織語言，“公司就像我的孩子，雖然沒經營好……我就想冒昧問一句，您接手後，是打算繼續經營下去，還是……？還有公司裡那些模特和員工，她們……”
李長庚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饒有興致地反問道：“張總，在我回答你之前，我先問問你，你平時對你手底下那些模特，怎麼樣？”
張德海一愣，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表功：“李總您放心！我對她們絕對沒得說！都是當自家孩子看的！雖然公司效益不好，但我從來沒拖欠過基本工資！就是……就是最近確實困難，獎金和提成有時候會晚發一點……但我敢保證，絕對沒有強迫她們做過任何不願意的事情！合同也都是正規的！”
他生怕對方覺得自己公司有什麼不乾不淨的地方，連忙解釋道。
“哦？正規合同？確定沒有要求她們做過一些潛規則的事情？”李長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總，這個真沒有，雖然這個行業裡比較亂一些，但是我們公司絕對沒有這方面的事情，要不然公司現在也不會經營的困難了。”
“嗯，看你人也實在，這次我選擇相信你，也希望你不要騙我哦！那你們模特合同是怎樣的？違約金什麼的一般定多少？”
張德海額頭開始冒汗，這個問題有點敏感，但他不敢隱瞞，支吾著答道：“這個……行業慣例嘛……一般籤五年的話，違約金……大概……定在一百萬到兩百萬之間……主要是為了防止她們剛有點名氣就被大公司挖走，我們小公司培養個人也不容易……李總，這……”
李長庚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看著螢幕裡緊張萬分的張德海，終於給出了答案：“你放心吧，公司我買下來，自然會好好經營，至少會比現在好。至於你的人，願意留下的，待遇會更好。想走的，我也不會用天價違約金卡著人家，按勞動法正常解約就行。這樣，你能心安了嗎？”
張德海聽到後心裡莫名鬆了口氣，於是連忙點頭：“謝謝……謝謝李總！那公司交給您，我一百個放心！我籤！我馬上就跟雷總籤協議！”
影片那頭的李長庚似乎覺得很有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忽然問道：“哦？這麼爽快？你就不怕我騙你？我連我是幹什麼的都沒告訴你。萬一我是你的競爭對手派來，故意套你話、拿到公司後就立刻解散清算，讓你徹底出局呢？”
他看著螢幕上李長庚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他又猛地想起雷俊的身份和能量，能請動雷俊親自出面談這種小收購的人，怎麼可能是尋常人物？需要耍這種低階手段來對付他這種小蝦米嗎？
電光火石間，張德海心一橫，賭了！他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總，您說笑了。我張德海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在魔都這地方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力見還是有幾分的。”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先不說雷總親自出面擔保，就衝您剛才問我的那幾個問題，這就不是那種只想搞垮對手的惡人會在意的事。您問這些，說明您在意人，在意那些姑娘們的前程和公平。就衝這一點，我信您！就算……就算您真是競爭對手派來的，那我張德海也認了！能把公司交給一個至少還在乎底下人死活的對手，總比爛在我手裡，或者賣給那些只想壓榨吸血的黑心老闆強！”
李長庚臉上的玩味笑容漸漸收斂，他仔細看了看張德海，似乎想從他臉上分辨出這話有幾分真心。片刻後，他輕輕笑了一聲：“呵呵，張總還真是真性情的人。行，衝你這話和這份眼力，你這公司，我接手後會讓它換個活法。”
他話鋒一轉，彷彿隨口問道：“對了老雷，你們談的收購價是多少來著？”
雷俊的聲音從旁邊平靜地傳來：“他一開始報兩千萬，不過我覺得不到一千萬，不過具體的還沒定下來。”
張德海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緊張地等待著李長庚的反應。
螢幕裡的李長庚摸了摸下巴，沉吟了大概十幾秒鐘，開口道：“嗯，價格高些低些倒無所謂，這樣吧，張總也不容易，就按最初他報的那個數，另外，再加五百萬，張總將剩下的20%也幫我收回來。”
他頓了頓，說出了讓張德海幾乎窒息的話：“這樣吧，張總經營這麼多年也不容易，就按你最初報的那個數，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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