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繼續道:“但是關於李長庚這個人,在他突然出現在公眾視野之前的所有資訊…幾乎是空白的!沒有出生記錄,沒有教育經歷,沒有家庭關係登記,沒有任何直系或旁系親屬的記錄可查!他就好像是…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個人一樣!”
“這不可能!”族長厲聲打斷,手掌猛地拍在榻榻米上,“除非他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否則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哪怕是孤兒,也會有收養記錄、成長軌跡!”
一個擁有如此龐大財富、超前科技、行事風格卻又如此霸道的人,竟然查不到任何來歷?這比查到他有一個嚴密保護的家族更令人不安。
族長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沉的忌憚所取代。他緩緩坐直身體,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憑空出現…哼,這世上哪有真正憑空出現的人。”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的來歷可怕到足以讓世界上所有國家的資訊系統都為其讓路,默契地抹除一切;要麼…他根本就不是我們認知中…”
“父親,”這時,密室角落的陰影裡,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子緩緩走出,他的表情相對冷靜,“這次的失敗雖然慘重,但也並非全無價值。至少我們確認了李長庚個人擁有極強的防禦能力。”
族長示意手下退出去,密室內只剩下他和兒子健次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這個相對冷靜沉著的兒子,臉上的怒容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疲憊和凝重所取代。
“健次郎,”他的聲音低沉了許多,不再有剛才的暴怒,卻帶著更深沉的憂慮,“這個情報毫無價值。我之所以在外人面前讓你稱呼我為‘會長’,也是為了避免有些事情會牽連到你們母子。但如今看來…這個李長庚,做得比我當年還要決絕和徹底。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往往也意味著無所顧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枯山水庭院的寂寥景色,緩緩道:“我們三番兩次找他麻煩,甚至動用了淬毒的武器,這已經是結下了死仇。以他的行事風格,絕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我至今仍猜不透,他下一步會如何報復。”
族長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健次郎:“他的力量深不可測,上次的兩艘航空母艦就嚇得首相賠了他一座小島。這次我不能拿你和你的母親冒險。”
健次郎眉頭緊鎖:“父親,那您呢?家族怎麼辦?”
“我?”族長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而又決絕的笑容,“我是家族的族長,我的根在這裡,我必須留下面對。無論他來的是什麼,我都得扛著。這是責任,也是宿命。”
他走到一個隱蔽的保險櫃前,輸入一連串密碼並進行了虹膜掃描,從裡面取出一份檔案和一個加密的隨身碟,遞給健次郎。
“這裡面是我們在瑞士銀行不記名賬戶的憑證和金鑰,裡面有一筆錢,足夠你們母子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過上最頂級的生活,幾輩子也花不完。還有兩份全新的、無懈可擊的身份證明,連同相關的證件和學歷背景都安排好了。”族長的語氣快速的說道。
“你立刻帶你母親,去漂亮國的一個別墅那裡是絕對安全的,你們先去那裡避避風頭,後續再看情況決定在哪裡定居。不要再聯絡家族裡的任何人,包括我。”
健次郎接過檔案的手微微顫抖,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決絕,甚至帶著一絲…交代後事的意味。“父親!我們可以一起走!”
“糊塗!”族長低聲喝道,眼神卻帶著一絲慈愛和不捨,“一起走目標太大,誰也走不掉!我必須留下吸引注意力,為你們爭取時間。而且,家族百年基業,不能就這麼徹底散了,總得有人試著周旋一下…雖然希望渺茫。”
他拍了拍健次郎的肩膀,語氣放緩:“健次郎,你是我最出色的兒子,冷靜、理智。保護好你的母親,忘掉過去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這就是我現在對你最大的期望,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父親…”健次郎眼眶微紅,還想說什麼。
“快走!”族長猛地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冰冷和威嚴,“現在就走!趁我改變主意之前!記住,從離開這扇門開始,你和三景家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健次郎知道父親心意已決,他深吸一口氣,將檔案和隨身碟緊緊攥在手裡,對著父親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卻堅定:“父親…保重!”
說完,他不再猶豫,迅速轉身,消失在密室的暗門之後。
族長獨自一人站在原地,聽著暗門關閉的細微聲響,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坐回蒲團上。
“父親,你說的對,龍國是不可戰勝的,只是現在一切都太遲了……”
……
水城機場,專屬停機坪上。
看著鶴立雞群、流線型機身閃爍著金屬冷光、造型充滿未來感的青鸞空天客機,李長庚樂呵呵地看向身旁一位穿著筆挺西裝、氣質精幹卻難掩震撼的男子。
“朱總,怎麼樣?我們的‘青鸞’還可以吧?”李長庚的語氣帶著幾分自豪,樂呵呵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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