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另一名安保人員上前，動作利落撥開了他的手，“您於五年前已自願放棄龍國國籍，加入巴東國籍。這是您個人的選擇。請立即離開警戒區域，不要干擾救援行動。”
不遠處，已經被護送進運輸艇艙門的陳明等人目睹了這一幕，心情複雜。抱著莉莉的女兵微微側身，擋住了孩子的視線。也慶幸自己沒有聽信其他人的言論而改變自己的國籍，否則，被攔在外面的也會有自己吧？！
卡洛斯踉蹌後退，看著那些曾經和他一起工作的龍國同事正被小心攙扶著登上運輸艇。他突然跪倒在地，用拳頭捶打著地面，嘶吼道：“我後悔了啊！我當初就不該…”
然而，救援不會因為一個人而受到影響，很快在這邊的十幾名同胞便被帶上了運輸艇，隨著引擎開始加速旋轉，吹起滿地煙塵。最後一名安保隊員在登機前，回頭看了他一眼，留下冷淡的忠告：
“李先生，祝你好運。建議你立刻尋找堅固掩體，我們走後，他們雙方的交火肯定會很快重新開啟的。”
運輸艇的尾流在廢墟間捲起漫天煙塵，卡洛斯·李癱坐在原地，失神地望著那逐漸縮小的光點。最後一絲引擎的嗡鳴消散在天際，
“不...不該是這樣的...”他喃喃自語，手指深深摳進泥土。五年前領事館裡那份放棄國籍宣告書，此刻彷彿化作滾燙的烙鐵灼燒著他的記憶——當時他多麼得意於用“投資移民”換來的這本文憑。
卡洛斯突然瘋癲地笑起來，從懷裡掏出那本巴東護照狠狠撕扯著。紙頁紛飛間，他看見童年時父親教他寫漢字的舊照片從夾層飄落而下…
政府軍陣地上，年輕士兵忍不住探頭
“中尉，他們真的走了？我們要不要...”
“閉嘴！”中尉望向那六臺依舊懸停的機甲，嚥了口唾沫：“fa*k，你要死別帶上我...”
毒販陣地同樣死寂。何塞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突然踹向身旁的機槍手：“你他媽剛才為什麼手抖？差點害死所有人！”
“轟——！”很快，隨著機甲的離開，第一發火箭彈在三百米外炸響，瞬間打破了雙方短暫的和平。政府軍與毒販幾乎同時開火，甚至比先前更加猛烈。
而卡洛斯則連滾帶爬地撲向曾經的辦公室廢墟，流彈在他身後濺起串串火星。他蜷縮在斷牆下，死死攥著半張印著國徽的舊身份證影印件——那是他偷偷留下的“紀念品”。
運輸艇裡，莉莉突然小聲問：“爸爸，那個李叔叔為什麼不能跟我們走？”
陳明抱緊女兒，望著舷窗外漸遠的戰火，輕聲說：
“因為...他弄丟了最寶貴的東西。”
……
贊亞河上游 巴姆圖部落聚居地
烈日將黃土廣場烤得龜裂，李建國被粗糙的藤蔓捆在祭祀柱上，開裂的嘴唇滲出細密血珠。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等人飼養的最後幾頭安哥拉山羊被拖走，巴姆圖戰士腰間的砍刀還沾著養殖場護衛的血。
“阿金巴...你會遭報應的...”他嘶啞地詛咒。
部落長老阿金巴拄著鑲滿獸牙的權杖冷笑，枯瘦的手指劃過堆成小山的糧袋：“海獸把魚群都嚇跑了，現在是你們龍國人該報答我們的收留之恩了！”
“你放屁！”李建國猛地掙動身子，繩索深陷入皮肉，“要不是我們三年前來教你們養殖技術，你們現在還在用木矛捕獵！你以為你身上這件純棉衣服是哪來的？是我們用第一批賣山羊的錢從城裡給你們換的！”
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去年瘧疾流行，是誰連夜開車送你們的孩子去醫療站？現在倒說我們欠你們的？”
阿金巴臉色一沉，權杖重重頓地。一名戰士立即舉起長矛向著他走來，鏽蝕的矛尖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哼！說再多也沒有用，你們賺的錢都該是我們的，把你們幾個祭祀了，我們就可以過得比現在更好……”
…
而在部落外面不遠處，李玥偷偷躲在半人高的草叢裡，用顫抖的手指再次重新整理黑冰臺頁面。半天后螢幕上看著螢幕上出現的“即將到達”的字樣，她幾乎要哭出來。幾天前，父母和幾個同鄉被巴姆圖部落的人抓走，就因為他們養殖場的存糧被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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