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過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霓虹，語氣帶著一種從容：“雨欣，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守著幾項黑科技當傳家寶。技術的終極意義，在於應用，在於普惠。等我們的飲料全面上市，裡面會新增稀釋後的強化成分。雖然效果遠不如你箱子裡那些，但長期飲用，改善體質、延年益壽的效果會逐漸顯現。”
“到那時候，”李長庚轉回頭，眼中閃爍著洞見未來的光芒，“強化劑、基因最佳化這些概念，將不再是秘密，甚至成為我們產品力的一部分。提前一點讓王老這樣的人接觸到核心，無傷大雅，反而能讓他們更快地理解我們正在面對和將要開創的未來。”
宋雨欣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她一直專注於技術的安全性與保密性，卻差點忘了老闆的想法。九霄科技從崛起之初，就一直在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將曾經想象中的科技帶入尋常百姓家，並強行壓低價格。反重力汽車如此，虛擬頭盔如此，未來的基因強化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是我侷限了。”宋雨欣輕聲道，目光中流露出敬佩，“總想著把這些成果牢牢鎖在保險櫃裡。”
“鎖起來的果子，只會腐爛。”李長庚重新閉上眼睛，語氣恢復平靜，“再好的技術不推廣也是白瞎！捂著掖著，最後要麼過時，要麼成了少數人的玩具，那有什麼意思？”
“說的也是啊！”宋雨欣傻笑著附和，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下來。她熟練地轉過一個彎，看著路邊燈火通明的便利店，忽然帶著幾分好奇問道：“那老闆，你打算那些……嗯，飲料賣多少錢啊？總不能真跟礦泉水一個價吧？”她想象著那種蘊含了初級強化技術的飲品上市時會引發的轟動。
李長庚聞言，眼睛都沒睜，嘴角卻扯出一個戲謔的弧度：
“九塊九怎麼樣？”
“啊？！”宋雨欣差點一腳踩在剎車上，好在強大的體能讓她穩住了方向盤，但聲音還是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九塊九？！一瓶？！老闆，你沒開玩笑吧？就算只是微量成分，那研發成本、生產成本……”
她簡直無法理解。這價格別說收回成本了，恐怕連高階一點的包裝瓶成本都覆蓋不了！這已經不是普惠了，這簡直是做慈善，還是倒貼的那種。
聽到宋雨欣震驚到幾乎破音的反應，李長庚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睜開眼，側頭看著一臉“你瘋了”表情的宋醫生，慢悠悠地補充道：
“瞧把你嚇的。我說的是……九塊九，兩瓶330毫升那種易拉罐。”
“那也不行啊！”宋雨欣都快無語了，“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我知道您想推廣，可這也太……”
看著她焦急又認真、彷彿公司在下一秒就要破產的樣子，李長庚不再逗她，哈哈一笑，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說正經的，國內定價，我確實準備定在九塊九兩瓶這個價位。”
他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正經起來：“而且成本沒你想象的那麼誇張。主要的強化成分原料現在林晚秋他們已經種植不少了，而水果一部分從甸國低價運來，唯一可能需要多花點錢的，就是在國內採購的一些水果。這個價格，我們依然有微利。”
宋雨欣剛想鬆口氣，覺得這雖然還是近乎公益，但總算不是自殺式傾銷了。誰知李長庚卻話鋒一轉，帶著奸商的笑臉：
“不過嘛，我可沒說不出口啊！同樣容量，出口到國外……賣他個九美元一聽，不過分吧？”
“九美元？！一聽？！”宋雨欣這次是真的被這個價格差驚到了，國內不到五塊錢一瓶，國外賣將近八十。
“這……這差價也太狠了吧？國外市場能接受嗎？”她忍不住質疑。
“為什麼不呢？”李長庚優哉遊哉地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我們的效果是實打實的。對於惜命又有錢的歐美精英階層來說，九美元買一天的健康活力，簡直不要太划算。這叫‘內銷用愛發電，出口用刀收割’。”
他開了個玩笑，隨即正色道：“國外的東西到國內可以高價，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呢？再說我也不會強迫他們購買，還買不買。”
“好吧，您是老闆，您說了算。”宋雨欣最終選擇了放棄思考，反正她知道，老闆的決定背後總有他的深意和底氣。
她正準備將話題引回接下來的行程安排，目光隨意掃過前方路邊的街角公園時，卻猛地凝住了。
前方不遠處，一群人正圍成一圈，指指點點，喧譁聲隱約傳來。透過人群的縫隙，可以看到圈內是幾個身材高大的金髮和黑皮膚外國人，正圍著一個穿著樸素、學生模樣的年輕女孩，推推搡搡，嘴裡還夾雜著汙言穢語和蹩腳的中文。
女孩被逼到牆角，滿臉驚恐，試圖掙脫卻被其中一個男人死死抓住手腕，顯得孤立無援。周圍圍觀的人雖多，卻似乎懾於那幾個外國人的塊頭和氣勢，無人敢上前制止。
“老闆，你看前面……”宋雨欣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放緩了車速。
李長庚原本放鬆的神情瞬間消失，目光投向那個方向，眼神冷了下來。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令：
“靠邊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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