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你看,這問題不就解決了。”李子軍走到趙剛身邊,語氣中帶著點戲謔,“效率是不是高多了?你跟他們磨破嘴皮子,抵不過一顆子彈。現在,我保證,你讓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敢往西,別說什麼祖祠,你讓他們把自己家點了,他們都不敢猶豫。”
“你這是屠殺!是犯罪!”趙剛低吼道,眼睛通紅。
“犯罪?”李子軍嗤笑一聲,指了指那些被集中看管起來的島民,“趙叔,你搞清楚,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們這是正當防衛,清除暴力抗法的暴徒。你們在國內用的那一套在這裡行不通的。”
他不再理會幾乎要崩潰的趙剛,轉身面向那群噤若寒蟬的島民,讓翻譯將他的話翻譯給了對方:
“都給我聽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是最後一次警告!建設規劃師不會改變的,給你們一天時間,自己從這片區域搬走,搬到指定的安置點去。只要你們聽話,該有的東西一分不會少你們的。但是如果明天這個時候,還有人賴在這裡……”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每個人的臉,最終落在地上那幾灘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上。
“……後果自負。”
這四個字,讓他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和血腥味,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這時,他們才知道不殺平民的不是他們。
說完,他不再看那些人的反應,他轉過身,犀利的目光掃過那些身上掛彩、制服凌亂、神色各異的城管隊員們。
“還有你們,”李子軍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隊員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原本按照老闆的意思,你們這次的表現,優柔寡斷,近乎失職,全部辭退都不為過!”
隊員們聞言,不少人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的。
“但是,”李子軍話鋒一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絲,但依舊冰冷,“看在你們最後關頭,至少還知道還手,沒有傻愣愣地站著當活靶子,還算有點血性。我會向老闆求情,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明天,”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片待拆遷的區域,“你們過來,親自檢視他們的搬遷進度。我希望經過今天這件事,你們能徹底明白自己該做什麼,該怎麼做!”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隊員們配備的裝備,語氣驟然變得森寒:
“手裡的武器,如果不願意用,不敢用……那就統統給我交出來!城管局不養廢物,懦弱之舉絕不姑息!”
“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城管隊員們心頭一凜,齊聲吼道,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響亮和堅決。
“很好,我期待你們的表現。”
李子軍這才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帶著黑冰臺的人乾脆利落地走了,留下一地狼藉和心驚膽戰的島民,以及一群眼神逐漸變得堅硬起來的城管。
趙剛站在原地,臉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他看著李子軍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噤若寒蟬的島民和眼神變化的隊員,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回到指揮中心,趙剛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一整天都沒有出來。
傍晚,李子軍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份飯。
“趙叔,一天沒吃了,多少吃點。”
趙剛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他死死盯著李子軍:“你們……老闆他……一直都是這樣行事的?”
李子軍把飯放在桌上,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掰開一次性筷子。
“趙叔,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老闆的目標很遠大,過程……難免會用些非常手段。你覺得殘忍?但這是最快、最有效穩定局面,推進計劃的方法。犧牲少數人,保全大局,推動‘共榮’,這難道不是一種更大的‘善’嗎?”
“狗屁的善!”趙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飯盒都跳了一下,“那是一條條人命!活生生的人命!你們這是在屠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