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裡並不是來聽你們審判或者定義我的，而是來通知你們的”，像一記無形的重錘，砸得許多人耳中嗡嗡作響。這是一個私人面對幾十個國家的氣量嗎？是誰給的勇氣？
而“反重力汽車、虛擬遊戲、太空移民…”這幾個詞，更是如同在人群裡投入了一顆炸彈，在眾人心中轟然引爆！
那位提問的眼鏡代表，手還僵在半空，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李長庚的反問——“你們確定不感興趣？”——像一道冰冷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鎮定。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不感興趣？”這個念頭僅僅在他腦海裡閃了零點一秒，就被他急忙甩出腦海。他當然知道國內對這幾項技術的渴望的程度。無數雙眼睛日夜盯著他們的風吹草動，但凡他們放出一點風聲，估計都能殺破頭。
如果他在這裡，在全球直播的鏡頭前，膽敢代表他的國家說出“不感興趣”這四個字，他幾乎可以想象國內的滔天怒火。不需要等到回國，他的政治生命甚至個人安全，都可能瞬間終結。那些將他推到這個位置的利益集團和國內勢力，會第一個將他撕碎。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手臂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地放下，急忙站起來笑著回應：“感興趣……當然感興趣，不知道貴公司是否要放開出口限制了嗎？”
“噗——”不知哪個角落傳來一聲極低的嗤笑，又趕緊憋住了。
約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頭不由得問候著他全家，
“卑鄙！這是赤裸裸的技術訛詐！”約翰在心中怒吼著，但他卻不敢喊出來。因為他同樣清楚，國內那些資本家乃至普通民眾，對黑冰臺技術的渴求絕不會比任何國家少。但他為了維護自身的形象，只能端起水杯，假裝喝水，餘光卻死死鎖著李長庚那邊。
會場內的嘈雜聲，不斷出現詢問和需求開放合作的聲音。
“放開出口？”李長庚眉梢微動，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取決於多方面因素，尤其是安全和合作誠意，畢竟如果不能保證公司人員安全，這是對他們的極度不負責。”
巴東國代表立刻接上：“誠意我們絕對有！李總，我們國家一直非常欽佩貴公司在人道救援方面的行動，而且我們和龍國也是很好的經濟夥伴……”
眼鏡代表也立刻點頭如搗蒜：“安全！絕對安全！我們可以提供最高級別的人員待遇，甚至……可以考慮立法保障！” 為了技術，這承諾開得飛快。
某個中亞效果代表也搶著承諾：“對對，誠意我們絕對是有的！合作模式、保障條款都可以談！我們甚至可以邀請黑冰臺參與制定相關領域的安全規範！”
……
好嘛，這已經不是問技術了，開始表忠心了。
記者區更是熱鬧得像菜市場。
“快！重點記下來：A國代表明確表達合作意向，B國代表暗示可提供政治支援換取技術合作！”
“這哪是聽證會，這都快變成招標現場了吧？”
“約翰的臉，快拍特寫！對，就那種想罵人又得繃著的表情！”
社交媒體上，#技術真香 已經成了熱門詞。
“哈哈哈前一秒還要制裁，後一秒就跪求合作，這變臉絕活！”
“大型真香現場實錄。各國代表：規則？什麼規則？李總看看我！”
“雖然但是，如果真能買到反重力汽車，我也可以暫時忘記他們剛才的嘴臉。”
“只有我注意到李總那句‘安全和合作誠意’嗎？這是要坐地起價，還是真心為了員工啊？！”
“樓上的，那叫合作門檻。不過也好羨慕他們個員工啊！”
會場裡，詢問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具體，越來越“務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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