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東記者被他這話問得一怔，下意識地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瓶子，怎麼看也沒看出來個特別的？不過看老大哥那副篤定的樣子……
“大哥，您……您就一點兒不擔心？” 魯東記者壓低聲音，湊近了些，“那可是新增劑，5%呢！就算比例不高，但‘新增劑’這三個字……現在誰聽了不犯嘀咕？誰知道他們到底加了什麼玩意兒，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
“不好的？”老大哥終於轉過臉，正眼看著他，眼神中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麼，“要不這樣，你把你那瓶送給我，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大哥，您這不厚道啊……” 魯東記者苦著臉，不過還是拿起了那瓶水，“用情報換物資？我這心裡正打鼓呢！”
老大哥嘿嘿一笑，也不急，不過為了資訊，一瓶水而已，魯東記者一咬牙，將瓶子往老大哥那邊推了推：“行！給你！但您可得說仔細了，到底為啥您這麼放心？這‘新增劑’的門道，在哪兒？”
老大哥滿意地接過瓶子，也沒急著喝，先是拿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才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語氣說：“小魯，你想想，他們老闆李長庚，是個什麼人？”
魯東記者一愣：“什麼人？……狠人？猛人？在聯合國都敢拍桌子通知全世界的主兒。”
“對嘍，那你覺得，九霄他們費這麼大勁，砸幾百億收購，開發佈會，就為了告訴你往裡加點兒‘不好’的東西，然後賣9塊9兩罐，圖啥？圖賠錢賺吆喝，順便把自個兒名聲搞臭？”
魯東記者被問得啞口無言。是啊，邏輯上完全說不通。任何一家正常公司，尤其是規模做到這個地步的，都不可能幹這種自毀長城的事，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可是……”魯東記者還是不甘心，“新增劑可是柳總親口說的，”
老大哥沒直接回答，又晃了晃手中的飲料。“小魯啊，” 他嘆了口氣，“你在這個行業裡跑新聞，見的‘純天然’、‘零新增’、‘100%’還少嗎？那些標籤背後，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文字遊戲，你心裡沒數？”
說完還抬頭看了看正靜靜看著聯合國直播的柳如煙，“不過，新增劑和新增劑也不一樣的。你不妨看看配料表在做評論。”
魯東記者被老大哥的話點醒，快速拿起桌上那個已經被老大哥喝完的空瓶子。
他之前完全沒注意，此刻藉著會場明亮的燈光，他翻到瓶子背面，仔細看向那一行行細小的印刷字型。當他的目光掃過“配料表”下方那密密麻麻、多達二十幾行的草本植物名稱時，他的呼吸驟然一窒。
“人…人參、黃芪、當歸、枸杞、靈芝、石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念了出來，聲音因為難以置信而微微發顫，音量在不經意間拔高，“……還有肉蓯蓉、黃精、桑葚、沙棘……這、這都是中藥啊！二十多種？！這…這……”
附近幾個正在討論的記者立刻停下話頭，詫異地轉過頭來看向他。連臺上的柳如煙，也將視線朝他看了過來，嘴角似乎露出一絲絲笑意。
老大哥看著魯東記者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聲道：“現在知道了吧？!”
這…，”他死死盯著配料表，腦子裡飛速運轉。這些藥材，單拎出哪一樣來，在保健品或傳統飲品領域都可以大書特書，作為核心賣點。而九霄，居然把它們像不要錢一樣混在一起，加進了果汁裡！還就這麼坦坦蕩蕩地印在標籤上，甚至沒在釋出會上作為主要賣點大力宣揚！
這手筆……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快消飲料的認知。
旁邊一位聽到他念出藥材名的女記者忍不住湊過來，小聲問：“真的？這麼多藥材？我看看……” 她也看到了配料表，眼睛瞬間瞪大了，“我的天……這成本……他們賣9.9兩罐？！”
瞬間更多的記者開始關注起自己面前那個普通的飲料瓶，驚訝、質疑、興奮的低語聲嗡嗡響起：
“還真是！都是好東西！”
“這配料表也太實誠了吧？不怕別人抄？”
“這麼加，口感能好嗎？會不會一股藥味？”
“關鍵是上面根本就沒有一個我們所熟知的新增劑成分，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他們管這叫新增劑嗎？誰家好人新增劑放這些東西。”
柳如煙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知道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相必大家都已經看過這些新增劑成分對了，哎~原本我也想勸勸老闆保持百分百果汁的，但是老闆說那樣沒意思，畢竟市面上出現了很多相似的產品，我們做就要做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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