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遊戲……真這麼難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沮喪，還有幾分不甘。
老鄭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訓練場中央看——那裡有幾臺機甲正在緩慢移動，有的步履蹣跚，有的原地轉圈，還有一臺剛走出兩步就一個踉蹌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看見了嗎？”老鄭說，“不只是你自己決定難，但他們仍在堅持著。”
年輕人嚥了口唾沫。
“畢竟是號稱模擬了承影、應龍等真實機甲的操作感，”老鄭收回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難度肯定是有的。最起碼的立體空間感就是一個難題。你平時走路，前後左右就夠了，開上機甲，得隨時知道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的情況。腦袋稍微暈一點，人就栽了。”
年輕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鄭哥，那你現在能開多好了？”
老鄭想了想：“勉強能跑能跳吧，戰鬥還差得遠。上次模擬對戰，三秒鐘就被人鎖定了。”
“三秒？”
“嗯，我連對方在哪兒都沒看清，系統就提示‘已被擊毀’。”老鄭苦笑，“後來看回放才知道，人家是從我頭頂俯衝下來的。我全程都沒往上看過一眼。”
年輕人沉默了。
老鄭看他那副表情，知道他在想什麼，笑了笑說：“別灰心，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打擊你。是想讓你知道，這東西確實難，但難的不止你一個。”
他頓了頓，朝訓練場的另一個方向努了努嘴：
“看見那邊那幾個沒有？”
年輕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邊站著幾個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在低聲交流。他們的神情專注，和周圍東倒西歪的普通玩家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是部隊來的。”老鄭壓低聲音。
年輕人一愣：“部隊？他們不是有專屬的空間和實體機嗎？怎麼還玩這個？”
“不是玩。”老鄭搖搖頭，“我聽人說，他們是來體驗的。雖然部隊有專屬空間，但是那些都是給正式人員使用的，現在國家擴軍，特別是機甲駕駛員，有些人就把這裡當成提前適應訓練。”
年輕人瞪大了眼：“那他們肯定很厲害吧？”
老鄭笑了，指了指其中一個人臉色發白，扶著牆乾嘔了好幾下，兩隻眼睛卻只是死死盯著面前的資料面板。
“看見沒？也吐。”老鄭說，“基本上也都是新手，他們身體素質好，反應快，學東西比咱們快得多。但這個立體空間感，不是身體素質能解決的。他們也得上手練，也得摔，也得吐。”
年輕人看著那個扶著牆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直計程車兵，心裡突然好受了一點。
“所以啊，”老鄭拍拍他肩膀，“咱們這些業餘的難，他們那些專業的更難。咱們不行可以放棄玩別的遊戲，但他們不行也得硬上。真到打仗的時候，開不好機甲是會死人的。”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鄭哥，那你覺得……我能過那個考核嗎？”
老鄭看著他，認真地說：“能不能過，得看你自己。如果你想要拿上億的獎金，或者想要男人的浪漫，那你就得努力了。”
“嗯”
年輕人應了一聲，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老鄭沒有打擾他，而是休息後，打開了匹配模式尋找著下一場戰鬥的物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