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東海洋研究所，實驗室內。
整整一天過去了。
王研究員盯著眼前那臺超導量子干涉儀上跳動的資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的兩個助手輪流守著，吃飯都是叫的外賣，睡覺就在隔壁休息室湊合一會兒。但那塊銀灰色的“鐵疙瘩”就像個沉默的謎題，始終不肯吐露自己的秘密。
“老王，還是老樣子。”助手小李指著螢幕，“能量讀數穩定在230毫特，溫度恆定21.3攝氏度，表面沒有任何輻射洩漏。這東西……就像一個永遠充不滿電的電池。”
王研究員揉了揉太陽穴：“X射線衍射呢？”
“做過了。”另一個助手小張搖搖頭，“晶體結構完全看不懂，不是我們資料庫裡任何一種已知金屬的排列方式。我問了材料所的老鄭，他也說不出來。”
“那超聲波探傷呢？”
“根本探不進去。”小張苦笑，“超聲波的反射完全混亂，好像被什麼東西吸收了。那感覺就像……就像它不是一塊實心的金屬，而是有某種內部結構在干擾探測訊號。”
王研究員沉默了。
他幹了二十年的研究，處理過無數礦石樣本，經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個從地下十多米挖出來的金屬疙瘩，用遍了所有裝置，愣是測不出它到底是什麼。
“老王，”小李突然開口，“我聽說市局刑警大隊最近配了一批新裝置，好像是用來查案的，叫什麼……元素探測器？”
王研究員抬起頭：“元素探測器？那玩意兒不是用來查度品的嗎？”
“不不，”小李拿出手機翻了翻，“我三姑家的表妹是在市局的，上週我們聊天的時候還說起來了這個，好像一個值上百萬呢！它不僅可以根據設定探測出來指定的元素成分，而且還可以探測未知成分結構。”
王研究員眼睛一亮：“這麼厲害……能借來用用嗎？”
“我問問看，”小李已經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表妹啊，是我，你二哥！”小李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那個……聽說你們市局新到了一批元素探測器？對對對，就是那個上百萬的玩意兒。能不能借我們用用？就一天！不，半天！”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隔著手機都能聽出那股子警惕勁兒：“二哥，你又要幹啥？那東西是辦案用的，不能隨便往外借。”
“我知道我知道！”小李連忙說，“但我們這兒真遇到個怪事，有個從地下挖出來的金屬疙瘩，用啥裝置都測不出來。你幫忙通融通融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等著，我問問我們科長。”表妹說完，電話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李衝王研究員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有戲。
過了兩三分鐘，表妹的聲音再次響起：“三哥，我跟你說，這個真不好辦。全市局就分到這一個，科長當寶貝似的鎖在櫃子裡，鑰匙他自己揣著。平常我們自己用都得打申請。”
小李的心涼了半截。
“不過——”表妹話鋒一轉，“科長說了，借是不能借出去的，這是紀律。但你們要是能把東西拿到市局來，他可以破例讓你們用一次。就一次，時間不能太長。”
小李轉頭看向王研究員。
王研究員幾乎沒有猶豫，壓低聲音說：“答應他，我們現在就過去。”
“行行行！”小李連忙對著電話說，“我們這就帶著東西過去！謝謝表妹！回頭請你吃飯！”
“別貧了，趕緊的吧。對了，你們那東西大不大？方便帶過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