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媽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但選擇治療方案的重擔仍壓在心頭。她攥著手機，猶豫著說：“醫生，我想跟孩子爸爸打個電話說一聲，這麼大的事，我想聽聽他的意見。”
“當然可以！” 陳醫生點頭示意，“您慢慢說，不急，樂樂現在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了，我們會隨時監測。”
孩子媽立刻撥通了丈夫宋林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老宋…… 樂樂他剛才暈倒了，說是顱內出血，醫生給了三個方案……最後一個是注射什麼強化藥劑，理論上能完全治癒，但有失敗風險…… 不過醫生說你是一級貢獻者，所有治療都免費的！”
電話那頭傳來宋林焦急又激動的聲音，雖然隔著螢幕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感受到他的急切。孩子媽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哽咽著回應幾句，幾分鐘後，她掛了電話，眼神變得格外堅定：“醫生，我們選方案三！老宋說，他在龍城建設這麼久，親眼見過這裡的科技實力，也相信生物實驗室的技術，我們想給樂樂一個徹底康復的機會！”
“好！” 陳醫生拿出智慧終端，調出知情同意書，“那您在這裡簽署一下知情同意書，確認選擇方案三 —— 注射初級強化劑。上面會標註了些可能的治療風險和副作用，還有我們的保障措施，您可以仔細看看。”
孩子媽接過智慧終端，指尖微微顫抖著滑動螢幕，逐字逐句地看著條款。小呆妹舉著鏡頭，直播間的網友也跟著屏息關注：
“終於決定了！為樂樂祈禱！”
“一級貢獻者的福利真的太頂了，全程免費太省心！”
“這都免費，會不會導致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啊！”
“知情同意書一定要看仔細，別有什麼隱藏的陷阱！”
就在孩子媽準備點選 “確認簽署” 按鈕時，螢幕下方一行小字突然闖入她的視線，她猛地停住動作，反覆確認了幾遍，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醫生…… 這上面寫的是……一千萬元？”
“一千萬元？！” 候診區裡幾位圍觀的患者和家屬瞬間驚呼起來，剛才還沉浸在免費福利的感慨中，此刻瞬間變了臉色，“剛才不還說是免費嗎？怎麼又要一千萬了？”
“果然是騙人的嗎？這麼氣派的醫院，還是想坑錢！”
“一級貢獻者也不免？這一千萬是治療費還是什麼？”
“難怪說有失敗風險，合著是想靠這個賺一筆！太黑心了！”
小呆妹也驚得臉色發白，“家人們！怎麼回事？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一千萬，剛才陳醫生明明說全程免費，怎麼突然冒出一千萬的費用？難道真的有隱藏陷阱？”
“我就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麼好的福利肯定有問題！”
“一千萬！普通家庭怎麼拿得出來？這是逼著人放棄治療啊！”
“龍城也太會騙人了！先畫個免費的大餅，籤合同才說要一千萬！”
“肯定是‘免費治療’的幌子，實際是要收一千萬的試驗費！”
“孩子媽別籤！快問問清楚！這就是陷阱！”
孩子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摔倒，蘇晴趕緊上前扶住她。她攥著智慧終端，抬頭看著面前的醫生。眼淚再次湧了出來，聲音帶著絕望的哽咽：“醫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全程免費嗎？怎麼會有一千萬的費用？我們家已經沒錢了，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啊！”
陳醫生看著眼前的混亂場面有些無奈，圍觀的家屬們你一言我一語，質疑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開始對著鏡頭抱怨 “龍城醫院名不副實”。她趕忙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語氣：“大家先安靜一下！都別吵了！我說姐，你能不能看清楚再哭呢？”
“啊？” 孩子媽愣住了，哽咽聲戛然而止，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神里滿是茫然，“我…… 我看清楚了啊，上面寫著一千萬元……”
“你看清楚前面的字了嗎？” 陳醫生伸手指著螢幕下方的條款，語氣放緩了些，“‘一千萬元’前面是不是還有‘賠付金’三個字？不是‘需支付’，是‘賠付’！是我們給你錢，不是你給我們錢啊！”
“啊？”
“賠付金？不是要我們付一千萬？” 一位圍觀的家屬質疑道，“哪有賠付金寫在知情同意書裡的？不都是該寫要支付的費用嗎？”
陳醫生接過智慧終端，將螢幕轉向眾人，放大條款全文，逐字念道：“條款第十三條：因本次治療為實驗性強化劑注射，存在一定失敗風險，若治療失敗導致患者身故，龍城將向家屬支付一次性風險賠付金一千萬元，該賠付金無需家屬承擔任何前置費用，且與免費治療政策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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