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的時候,”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你們的人已經基本死完了。”
田中的眼角跳了跳。
“基本?”
“喏,就剩他們四個了。”安德森抬了抬下巴,指向龜田他們,“兩個男的,兩個女的,縮在那個醫療室的牆角,抖得跟篩子似的。我們的人進去的時候,其中一個男的還在哭,哭得跟死了親媽一樣。”
他說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表情說不上是笑,但絕對不是什麼同情。
田中的手握成了拳頭,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你們有沒有看到襲擊者?”
“沒有。”安德森搖搖頭,“我們來的時候,這裡已經結束了。一個人影都沒有,就剩這些——”他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和那四個活口。哦對了,從我們聽到襲擊聲也不過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田中的臉上,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絲什麼——好奇?還是某種難以言說的意味?
“說起來,”安德森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一種試探的語氣,“你們的人,到底怎麼惹到龍城那幫人了?”
田中的瞳孔微微收縮。
安德森似乎沒注意到,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乎,繼續說下去:“那個叫龜田的是吧——一直在唸叨一句話,‘龍城,不是我們能碰的地方’。唸叨了一晚上,聽都聽膩了。”
他歪了歪頭,看著田中,眼神里的好奇更濃了:“所以,你們到底碰了什麼?讓他們直接屠戮了你們的駐地。”
田中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對不起,這是我們自己的事,無可奉告。”
“當然,當然。”安德森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就是好奇。畢竟——”他掃了一眼那些屍體,“兩百多號人,一夜之間全沒了。我們的人檢查過屍體,有被刀殺的,有被槍打死的,還有被炸碎的。手法乾淨利落,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但那語氣裡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來:“說真的,課長先生,你們到底幹了什麼,讓那幫人發這麼大的火?”
田中的臉色鐵青,但他忍住了。
“上尉,”他冷冷地說,“如果沒有其他資訊,我要開始處理現場了。”
“行行行,你先忙。”安德森後退一步,重新靠回悍馬的車門上,掏出那根菸點上,“我們就是來看看熱鬧,順便——您知道的——人道主義援助。需要幫忙收屍的話,說一聲。”
他吐出一口煙,看著田中轉身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終於藏不住了。
旁邊的副官湊過來,低聲問:“上尉,咱們就這麼看著?”
安德森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去幫忙?看著一地有夠噁心的。再說了——”他看了一眼那些屍體,搖搖頭,“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副官小聲說道:“那關於龍城要不要上報?”
安德森又吸了一口煙,眯著眼睛看向遠處正在升起的太陽。
“龍城……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喃喃著,轉頭踹了副官一腳,“法克,還嫌我們自己是事情不夠多啊!龍國都將那個航空母艦派到這附近了,我們的軍艦在這也就剩不到十艘。告訴手底下的人,最近別惹龍國人,不然這裡的景象可能就會重演。”
副官愣了一下,壓低聲音:“可是上尉,這麼大的事,咱們不彙報的話,上面問起來……”
“上面?”安德森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上面那些人現在正忙恢復國內和撈錢呢!2萬億軍費啊!可惜了…你當他們有閒心管這個?再說了——”他朝那些屍體努努嘴,“島國人自己都不敢聲張,你急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