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接入。系統提示音平淡得像是報時，已透過協議握手。正在繞過二級驗證層。當前進度百分之七十三——
泡菜國海軍情報系統——連線成功。
灰熊國海軍深海檔案庫——連線成功。
浪漫國防軍地質情報資料庫——連線成功。
……
主屏上的連線成功標識還在往外蹦，一個接一個，綠得整整齊齊。許司令保持著那個按在控制檯邊上的姿勢沒動，目光從那一排標識上緩緩移開，轉過頭看向李長庚。
你這系統提報的真的？竟然一下子連線瞭如此多的國家資料庫，你給這套系統裝了多少功能？他的聲音不算大，但每個字都咬的很重，“是不是我們的龍國的資料庫你也能隨便進？”
李長庚轉過身，面對著許司令的目光。那雙眼睛在橙紅色的艙壁燈光下顯得很沉，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理論上可以，不過現實不會。
“什麼意思？”
許司令聞言瞪大了眼睛，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什麼叫理論上可以？那就是說——實際上也能做到。
呃……確實能……也包括女媧系統。李長庚沒有迴避他的詢問，只是用手指摸了摸鼻尖，不過，系統在未獲得授權前，不會主動檢索龍國任何的非公開資料庫。”
女媧系統？於東海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他原本抱著的雙臂猛地放了下來，身體前傾了半步，像是要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剛才說的是女媧系統？是那個……全國最高階的那個？
李長庚沒有否認。
許司令的眼睛瞪得比剛才又大了幾分，他盯著李長庚，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但被什麼堵住了。隔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知道女媧系統是什麼嗎？那是全國最高級別的資料平臺——軍、政、科、工，所有核心領域的資料都彙總在那裡。它的網路結構是物理隔離的，即使物理層面的連線也至少經過三層堡壘機。它……還能進去？
能進去，但只能查詢部分內容。李長庚的語氣依然平靜回應著，女媧系統的結構確實足夠複雜，並且結合了中文演算法，但它並未完全脫離和其他國家類似的連結方式。
於東海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感慨：好傢伙，你那個系統要是被壞人弄去了……
所以它在我手上。李長庚說。“放心吧！我也沒那麼無聊去翻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破事。”
許司令沉默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像是在整理腦子裡被打散的思路，然後轉向李長庚，語氣比剛才穩了一些：這些資料庫的訪問記錄會儲存嗎？
不會。每……咳，這次查詢完成後，本地的快取資料會在三分鐘內自動清除。不會留存日誌，不會上傳記錄，不會在系統裡留下任何痕跡。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會主動檢索——那如果將來有某種特殊情況，必須訪問女媧系統才能解決眼前的問題呢？
“那就問上面了，只要龍首或者長老們同意……” 李長庚舉手往上指了指，並未講話說完。不過，他們兩位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雖然這麼說，但兩人感覺在他面前總有種裸奔的感覺。畢竟誰還沒有點小秘密…
……那不就結了。於東海小聲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他搓了搓手，總覺得指揮室裡的溫度比剛才低了幾度，反正你這系統只要不亂用，咱們就當沒這回事。
許司令沒接他話，怕更受打擊。他把手從控制檯邊緣收回來，叉在腰上，目光重新落回主屏上那快速閃過的綠色資料流。
行，這事先翻篇。不過回去後我會跟上面彙報，他們可不一定有我倆好說話。許司令的聲音緩了一些，但還是提醒他注意。
“足夠了，謝謝！”李長庚點了點頭，剛要說什麼，主屏右側忽然彈出了一個新視窗———張泛黃的掃描件，邊角有捲曲的痕跡，像是被人翻過很多次之後才歸檔的。
隨著視窗緩緩展開，露出一頁手抄本的掃描影像。那是一本厚實的古籍內頁，文字用羽毛筆蘸墨水寫成，字型是那種十七八世紀英國常見的圓體手寫體，帶著花體彎鉤和潦草的連筆。頁面的左側是一幅精緻的手繪插圖——用的不是普通墨水，而是某種偏深藍的顏料，在紙面上呈現出一種沉靜的、略帶金屬感的冷色調。
插圖裡畫著一個生物。
它半跪在地上，身體前傾，兩隻前肢按在地面上，姿勢像是在聆聽什麼。它的頭部長而扁平，兩側有鰓狀的裂口結構，身體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狀紋路，背脊有一排不太明顯的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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