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全息螢幕上，柳如煙的影像浮現出來。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職業裝，髮髻一絲不苟，臉上的妝容依然精緻，但眉宇間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顯然沒怎麼好好睡覺。
“……老闆，武道大會第一輪海選的資料出來了。”柳如煙並未客套幾句，便直奔主題，“這次報名人數最終統計為一千零三十七萬，覆蓋全國各地。經過四十八小時的海選，第一輪透過人數是八十九萬，淘汰率接近百分之九十二。”
李長庚靠在通訊室的金屬艙壁上，雙手抱臂，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個數字比他預期的要好。在東海海底冒出一堆超自然建築、各國艦隊差點互扔核彈的當口，他差點忘了j舉辦的武道大會。
“八十九萬。還可以。”他點了點頭，“第二輪的比賽方式你們有什麼想法？”
“是這樣的我們經過討論準備了三個方案。”柳如煙豎起三根手指，“方案一，分割槽對抗賽。把八十九萬人隨機劃分為八個戰區，每個戰區內部進行多輪單敗淘汰，最終決出賽區前一百名進入半決賽。好處是賽程清晰，轉播好做，商業價值最大。壞處是——”
“壞處是有本事的人可能會在賽區內部提前撞車，導致最後的結果打折扣。”李長庚替她說完了。
“對。方案二，積分制生存賽。所有玩家都投放到一個虛擬區，裡面會隨機刷新出一些攻擊性的動物，玩家可以透過擊敗對手或動物來獲得不同的積分，最後積分排名前一千名的進入半決。”
“這個也不錯，”李長庚聽後點了點頭，“第三個方案呢？”
柳如煙的表情微微變了變，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這個方案拿出來：“方案三是參考了一些動漫遊戲的——爬塔。總共設定九十九層，每一層的難度都提升30-50%左右，系統根據爬塔層數和擊敗敵人數量來計算積分。”
“三個方案都各有利弊，後面兩個比較激進，我擔心到時候外面的輿論會有影響。”
李長庚沉默了幾秒。他想起剛才航母上那些被異常能量摧毀了心理防線的戰士——意志不夠堅定的人，在面對真正的未知時，防線會從內部崩塌。而後面的兩種方案，從某種意義上就是在虛擬世界裡模擬這種“未知”的壓力。
這或許是巧合，也或許是某種他下意識裡已經在推動的準備。
“方案二和方案三，兩個都上。”
柳如煙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確認了一遍：“兩個都上？您的意思是——”
“讓參賽者自己選。”李長庚從椅子上直起身，手撐在椅子兩側，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透過全息螢幕直直地看進柳如煙的眼睛裡，“八十九萬晉級者，每個人的天賦傾向肯定是不一樣的。如果用單一的方式難免對有些人不公平。
不過，積分演算法要合理，我不想有混子能混上去。一千人差不多，但要設定個基礎線，只有超過的才能晉級半決賽。”
“基礎線的設定標準呢？”她沒有質疑這個決策本身，而是直接切入了執行層面，“是按絕對分值來劃，還是按百分比來劃？”
“絕對分值。”李長庚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基礎線不是用來卡人數的，是用來卡能力的。”
“好的，還有……”
“等下！我還沒說完，從本次開始，參賽選手的真實模擬調整到90%，痛覺強制50%以上。”
柳如煙聽後一愣，遲疑的看著他：“老闆，這……會不會不太好？根據我們的統計，第一輪的海選就有超過3億人次透過各種形式觀看，到時候畫面肯定非常的血腥，現在和諧社會會不會影響不好，甚至被叫停。”
“停什麼停。”李長庚擺了擺手，根本沒有絲毫因為她的話動搖的意思，“武道大會挑的是武道高手，又不是三好學生。你見過哪個武俠小說裡的大俠是靠講道理講成天下第一的？放心吧，上面那邊我去打個招呼，你先把方案准備起來就行。”
柳如煙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那一絲不同尋常的緊迫感。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老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平時可沒這麼嚴肅的。”
李長庚看了她一眼，有點意外。這女人的直覺真是越來越離譜了。雖然不能把海底那些破事全抖出來，但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也不是壞事。
“如煙啊，”他換了個放鬆的姿勢靠在椅背上，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比人類更古老的東西嗎？”
柳如煙眨了眨眼，脫口而出：“您是說……神仙？”
“不不不，你想哪兒去了。”李長庚笑了一聲，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神仙都是虛無縹緲的，也沒人見過——我是說，萬一哪天冒出點咱們沒見過的東西，總得有人能站得住、不腿軟。你說對吧？”
柳如煙歪著頭看了他兩秒，忽然也笑了：“老闆，你這話說得好像外星人明天就要打過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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