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是沒說！”蘇啟銘連忙轉移話題，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描淡寫，“不過我想也許這個東西對於他們公司來說並不是什麼太過重要的東西，星靈小姐大概覺得沒必要多費口舌。”
電話那頭的倉促回應，讓王老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太瞭解蘇啟銘的性格了，肯定是他有哪方面東西有求於人，不然即便是普通工作彙報也會條理清晰，絕不會用 “大概”“也許” 這類模糊的措辭敷衍。尤其是在涉及這類未知儀器時，他本該追問到底，而非如此草率地定論。
“不重要？” 王老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蘇啟銘，你在政府部門任職多年，該知道任何來自未知勢力的技術產品，都可能藏著關鍵資訊。她說什麼你就真的信了？”
蘇啟銘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聽筒裡傳來輕微的紙張翻動聲，像是在掩飾慌亂：“王、王老，我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星靈小姐說得很輕鬆，完全不顯示很重視的樣子。”
“你……”王老氣得臉色發青，剛要開口訓斥他的輕率，就看到對老人突然豎起手指，輕輕 “噓” 了一聲，隨即緩緩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深意。
王老愣了愣，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他跟隨老人多年，深知這位龍首的行事風格 —— 此刻的沉默絕非妥協，而是在琢磨蘇啟銘話語裡的破綻，或是在警惕某種潛在的風險。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只有聽筒裡傳來蘇啟銘急促的呼吸聲。老人抬手示意王老結束通話，眼神里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王老壓下心頭的火氣，對著電話冷聲道：“哼～既然沒事了，你就趕緊幹你的工作去。要是讓我發現你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一定饒不來了你。”
“是！是！我一定注意！” 蘇啟銘如蒙大赦，連忙應聲，結束通話電話的動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麼。
手機剛放下，王老就忍不住問道：“龍首，您剛才攔著我幹什麼？蘇啟銘這明顯是被星靈蒙了，還幫著對方打掩護，不狠狠訓他一頓，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老人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望向遠處的天際線，語氣平靜的說道：“訓他沒用。他不是被蒙了，而是在刻意配合。”
“配合？” 王老皺眉，“您的意思是，他明知金屬體重要，還故意幫‘九霄’隱瞞？”
“也許是，也許不是。” 老人轉過身，看了眼電腦上顯示的內容，“不過無論他知道還是不知道那個東西是所謂屏障計劃中的一節，他大機率也會配合的。”
“為什麼？”王老抬頭不解的看著他。
“呵呵，老王，你主要管國內的工程和科技工作，應該也明白，今年我們國內的變化有多大。”
老人坐回椅子上，從辦公桌的檔案堆裡翻出一份封面印著 “機密” 字樣的報告，遞到王老面前，“雖說變化越大機遇越多，但更多的是不適感。很多人跟不上時代變化，失崗失業的人越來越多，而且那些大公司搞的 AI 系統，替代了多少人的工作？工廠的流水線工人、銀行的櫃員、甚至是部分基層文員，都面臨著被替代的風險。”
王老接過報告，快速翻閱著，眉頭越皺越緊。報告裡的資料觸目驚心：製造業失業率同比上漲 17%，第三產業服務崗替代率突破 23%，而針對近期的改革，外語老師，司機等等相關行業失業率已經達到了71%，而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增長幅度，遠遠跟不上物價和超前消費的膨脹速度。
“喏，這是老錢那邊提交來的調查報告，” 老人重新坐回椅子，聲音沉了幾分，“雖然國家總收入在逐步提高，但是失業率和人均存款比例在逐步失衡，特別是一些誘導性超前消費，幾乎掏淨了大多數人的錢包。這種情況不說面臨戰爭，即使一次金融危機就可能讓無數人傾家蕩產。”
王老合上報告，下意識地點頭：“確實，今年就業壓力越來越大，而很多企業都在搞無人化工廠，雖然工廠生產效率提高了，但是如果人都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那他們生產出來的產品還能賣給誰？總不能都去搞直播當戲子吧？！”
“你說到點子上了。” 老人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無奈，“無人化工廠、智慧物流、AI 客服…… 這些技術確實讓生產效率翻了幾番，可消費端卻在萎縮。沒有收入的人買不起產品，企業庫存積壓，又得進一步裁員降本，形成惡性迴圈。而那些企業卻將這些爛攤子丟給政府，讓我們來給他們擦屁股。”
“可……說到底這也是科技發展的必然階段，總不能為了穩定，或者保住某些人的飯碗而不去發展吧？”王老遲疑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糾結。他深知科技進步是文明存續的核心動力，可眼前這份調查報告裡的冰冷資料，又讓他無法忽視民生的陣痛。
老人沉默了片刻，發出沉悶的聲響：“當然不能停。咱們不能學蜻蜓，但發展也不能是‘甩鍋式’的發展。那些企業拿著政策扶持的資金搞自動化升級，賺得盆滿缽滿，卻對被替代的工人不管不顧，把就業壓力、社會穩定的責任全推給政府，這本身就是畸形的。”
……
正當兩人交流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另一名年輕的秘書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個印著統帥部徽章的密封檔案袋，神色肅然，“有統帥部發來的緊急檔案，請您拆閱。”
老人抬手示意秘書上前，指尖接過檔案袋時，能感受到袋身的厚重。密封口的火漆印完好無損。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守住門口，任何人不準打擾。” 老人的聲音沉穩，目光卻已落在檔案袋上。
秘書應聲退下，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王老放下手中的調查報告，看向了龍首正在開啟的檔案。
“呵呵，有意思，”看著檔案中的內容，老人原本沉重的心情，突然笑了起來。抬頭看著王老正向這看來，笑著解釋道：“沒什麼大事，就是咱們這位李總手下的廣寒傳媒，突然，給多個黑色長城防禦基地運送了大量的肉食水果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