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快步走到雷達操作檯旁，聲音因壓抑著怒火而帶著一絲沙啞：“立即查明對方身份！調取訊號特徵、航行軌跡，全面比對資料庫！”
他猛地一拍操作檯邊緣，目光銳利如刀，“這裡是龍國領海基線外延十二海里範圍，是不可侵犯的主權海域，絕不允許未知船隻隨意闖入！”
雷達操作員被這股氣勢震得心頭一凜，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舞，螢幕上瞬間彈出密密麻麻的引數視窗：“報告指揮員！訊號特徵無任何已知備案，雷達反射截面測算噸位約 0.2 千噸，這…… 不對啊！”
“不對？” 周衛國眉峰一蹙，剛要追問，操作員已經急聲道：“雷達回波出現異常干擾，初始測算有誤！重新校準後顯示，實際噸位接近 1.2 萬噸，接近重型巡洋艦級別！” 他指尖不停，額角青筋凸起，“訊號特徵依舊無備案，但航行軌跡穩定，航向直指我方艦隊，無規避動作！”
“0.2 千噸到 1.2 萬噸？” 周衛國瞳孔微縮，瞬間反應過來，“是電磁干擾偽裝！對方在刻意隱藏真實噸位！” 他沉聲道，“立刻調取衛星畫面，啟用天基預警系統，突破干擾鎖定目標！”
“是！正在嘗試衛星同步定位……” 操作員的手指在鍵盤上急促跳躍，螢幕上閃過一道道干擾波紋，“成功鎖定！”
話音剛落，主螢幕驟然切換，衛星拍攝的即時畫面清晰呈現 —— 蔚藍的海面上，一艘通體黝黑的龐大戰艦正從 “星夢號” 一側緩緩駛出，艦體線條流暢如劍，稜角處泛著啞光金屬的冷冽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甲板中央，一面黑色龍旗在海風中招展，龍紋栩栩如生，在陽光下折射出暗金色的光芒。
“是它！” 周衛國死死盯著那面龍旗，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沒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
指揮室內瞬間寂靜，副指揮員愣了愣：“周指揮，這是……”
“東北號。” 周衛國緩緩吐出三個字，目光依舊鎖在螢幕上那艘黝黑的戰艦上，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感慨，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懷念，“不過現在，它被更廣泛熟知的名字是 —— 鎮海號。”
“什麼…… 這就是鎮海號？” 副指揮員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就是那艘傳聞中嚇走漂亮國航母艦隊的戰艦？”
不止是他，指揮室內所有操作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鎮海號的傳說，在龍國海軍內部早已流傳幾個月，不過大部分人並未將它和東北號航母聯絡到一起，畢竟東北號只是艘單純的 航母，並不具備單獨作戰能力。
“沒錯，就是她。” 周衛國點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操作檯，思緒彷彿回到了三個月前，“當我第一次知道時，也被震撼到了。畢竟當時漂亮國的艦隊還是明面上的世界第一，我們幾十年的願望竟然一下子被實現了……”
就在這時，通訊兵突然抬頭，臉上帶著急促的神色：“報告，首長！有通訊請求接入，對方使用的是最高階加密頻段，身份標識顯示 —— 李長庚！”
“什麼？” 周衛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竟然是李總！快接進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通訊兵不敢耽擱，立刻按下接入鍵。下一秒，一道懶散的聲音在指揮室內響起：“喂，喂，能聽到嗎？這裡是鎮海號，麻煩管雷達的哥們，能不能別一直對我這照了。”
…… 眾人一陣無語，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跟他們這樣說話。不過，周衛國也聽出來確實像是他的聲音。抬手讓雷達員停止對其掃描。
“李總！您這…… 您怎麼會突然聯絡我們？現在我們有任務在身，” 周衛國連忙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絲敬重與急切，“還有‘鎮海號’的行動，是不是和您有關？”
“我當然知道你們有任務了。” 李長庚的聲音依舊懶散，背景裡的瓷器碰撞聲清脆悅耳，像是完全沒把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放在心上，“問你個事兒，現在東海集結的戰艦，來了多少艘了？”
“啊？！”
這一聲反問，如同平地驚雷，在指揮室內炸開。周衛國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敬重瞬間被難以置信取代，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在場的幾人，兩人眼中都是同樣的震驚 —— 這次規模浩大的戰艦集結，是兵部親自部署、由他前線指揮的絕密任務，除了海軍高層和參戰部隊，絕無第三人知曉，李長庚這個商人，怎麼會知道？
“李、李總…… 您怎麼會知道這個？” 周衛國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此次集結是軍方絕密任務……”
“行了行了，別跟我來這套。” 李長庚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我猜猜，加上你的指揮艦，一共一百零三艘？其中航母三艘，055 型八艘，052D 型二十四艘，剩下的是其他護衛艦，對吧？”
“！！！”
指揮室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呆立在原地。周衛國的瞳孔驟縮到極致，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 李長庚報出的數字，與實際集結數量分毫不差！這可是連部分參戰艦長都不清楚的全域性部署，他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精準？
“您、您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周衛國的聲音乾澀，心臟狂跳不止，“這是軍方最高級別的部署機密，難道有人洩密？！”
“呵呵，洩密？不不，” 李長庚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你們這場集結，本來就是我和上面合作的結果，我怎麼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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