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一章 全票透過
“怕？” 錢老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失望，“我不是說他們怕，他們的精神沒人懷疑，但是幾十年的和平，卻讓他們沒經歷過真正的血與火！你以為靠著科技碾壓收復灣灣，就能讓他們真正成長起來？那不過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即使那些邊境衝突，也不過是小規模的摩擦，連像樣的炮火覆蓋都沒有。軍人連槍林彈雨都沒見過，怎麼可能真正懂得戰爭的殘酷？”
“而我們那一代人，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平型關的炮火、臺兒莊的拼殺、長津湖的嚴寒，每一場戰鬥都是用命換來的經驗。可現在的軍人呢？和平年代太久了，除了演習就是訓練，就算有實戰，也都是小規模的反恐、維和，根本沒經歷過大規模海戰、空戰，更別說對抗外星勢力了！”
錢老抬手指了指天空，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如果他提供的情報是真的，還有半年外星人就來了！到時候面對的是超出我們認知的科技、超出我們想象的敵人，難道指望一群沒經歷過真正大戰的軍人，靠著演習經驗去對抗？那不是讓他們去送命嗎？沒有試錯的機會，更不能刪檔重來！”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上。小院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梧桐上凋零的樹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孫老緩緩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聲音沙啞：“老錢說得對…… 我們那代人，見多了生死，知道戰爭有多殘酷。可現在的孩子們，生在和平年代，長在國泰民安裡，就算穿上軍裝，也很難想象真正的戰場是什麼樣子。演習再逼真，也模擬不出戰友倒在身邊的絕望；訓練再刻苦，也體會不到彈盡糧絕的無助。”
張老臉色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桌邊緣，“我們國安一直關注著中東的戰局，所謂的人道主義在戰爭面前也不過是一個遮羞布。
而如今海對面右翼勢力已經佔據上方，不論將來外星人是否入侵，他們都將是一顆埋在身邊的定時炸彈。這群人野心勃勃，遲早要跳出來鬧事，與其等他們可能和外星人聯手，不如現在就藉著這個機會，一併清理了！”
龍首看著幾人討論後，越來越多人選擇支援李長庚的做法，暗自鬆了一口氣。雖然他是執掌全域性的龍首，但這種關乎國運的大事，若六位長老不能齊心協力，後續難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甚至可能動搖人心。
隨著孫老、張老逐一闡述觀點，小院裡再次陷入沉寂。梧桐葉簌簌飄落，落在地上、不遠處的保鏢們脊背發涼，只覺得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從幾位老人身上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 他們守護過無數重要場合，卻從未感受過如此沉重的氛圍，彷彿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國家的未來。
“舉手表決吧！” 良久，龍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同意授予李長庚臨機處置權，配合其以拍電影為名，清剿島國艦隊的，舉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錢老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率先舉起了右手。他的手臂筆直如松，正如當年在戰場上舉起炸藥包的勇士，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守護家國的道路。
緊隨其後的是張老。也緩緩抬手，掌心朝向天空，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孫老推了推重新戴上的眼鏡，深吸一口氣，也舉起了手。
……
趙老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緩緩抬起了手。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隨後便舒展開來，透著幾分釋然 —— 比起虛無的國際評價，家國安寧才是根本。
所有目光，最終匯聚在李老身上。他是之前唯一堅持反對的人，此刻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複雜，但更多的是決絕。
當他發現其他人都看向自己後，一臉倔強的說道：“看，看什麼看，我又沒說不同意，真是的，還被你們輪番說教，好像我不懂家國大義似的。”
話音未落，他便猛地抬起右手，手臂雖不如錢老那般筆直，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打就打，早該給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點顏色看看！”
龍首看著六隻高高舉起的手臂，眼角的皺紋裡漾開一絲讚許。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下重重一按，沉聲道：“好！全票透過。不管過去的苦難還是輝煌，都只是昨日黃花；既然我們以前能夠為子孫帶來幾十年的安寧，再爭他個百年又如何！”
“李老，” 龍首的聲音陡然變得果決，“立刻擬發電報，正式同意航母編隊協助‘真實’拍攝請求，同時授予李長庚航母編隊的臨時指揮權 —— 記住，是‘臨時全權指揮’，無需事事請示！另外，傳我命令，東北兩軍區即刻進入二級戰備，沿邊境線佈防，重點監控某些人，以防對方狗急跳牆，貿然插手！”
“明白！” 李老應聲起身，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筆直，他從懷中掏出加密通訊器，指尖飛快地敲擊著指令，“這就去擬稿，五分鐘內發往航母艦隊指揮中心！”
“其他人做好相應的準備，記住，這次不是戰爭，而是‘演戲’，別搞得太過張揚，明白嗎？”龍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凝重，“所有軍事行動都要套上‘影視拍攝’的外衣，戰俘統一按‘群演’身份處置。”
“是！！！”
龍首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大家各司其職記住，越低調，越安全，越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六位長老再次齊聲應諾，轉身快步離去。小院裡只剩下龍首一人，他望著石桌上飄落的梧桐葉，輕輕拿了起來，看著上面錯綜複雜卻又暗合邏輯的脈絡，
“老嘍~就像這落葉終究還是要成為大樹的養分，不過，你能將龍國帶到什麼地方，是輝煌，還是毀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