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柳總！” 曹軍沉聲應道，將囑咐一一記在心裡。
“嗚哇嗚哇~”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刺破夜色，在破敗的爛尾樓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柳如煙望著警車駛來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 這些少年的糊塗，背後是別有用心之人的算計，而這場針對她、針對武道大會的陰謀，才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此件事了，她也沒必要在此停留，轉身朝著停在一旁的轎車走去。高跟鞋踩在碎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與遠處警車的鳴笛聲交織在一起。身後，曹軍正指揮著保安看管少年們，防止有人趁機逃跑，場面漸漸恢復了秩序。
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柔軟的真皮座椅稍稍緩解了剛才對峙的緊繃感。柳如煙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剛想閉目整理一下思緒，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她拿起手機，螢幕上跳動著 “老闆” 的名字，連忙接起了電話，“老闆？”
“嗯！如煙，你遇襲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長庚沉穩的聲音，背景音裡還不時炸響一兩聲沉悶的爆炸聲，像是有什麼重物轟然碎裂，“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柳如煙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車窗外正在靠近的警車，輕聲道：“我沒事，老闆，一點皮外傷都沒有。” 她刻意省略了自己一拳打爆磚頭的細節，只淡淡補充，“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被人挑唆來的，沒什麼威脅。”
“沒受傷就好。” 李長庚的聲音鬆了幾分，隨即像是聽到了身邊人的呼喊，拔高音量回應：“對，就按剛才說的來！那艘052的琴島號一定要確定人員撤離後！”
“老闆？您這是……” 柳如煙愣了愣，背景裡的爆炸聲、金屬碰撞聲和排程聲太過真實，完全不像是道具特效，讓她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在打仗？”
“打什麼仗啊～哦哦，忘了跟你說，在海上拍戲呢！” 李長庚的聲音又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帶著點無奈的調侃，“這幫人拍個電影太保守了，連個戰艦都不敢炸，說怕上面怪罪，還怕超出安全紅線，最後還得我親自拍板。”
柳如煙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您這還親自下場當總指揮了？電影拍得怎麼樣了…… 等等，你剛才說的琴島號，難道是……”
“對，就是你想的 052D 驅逐艦，九九成稀罕物。” 李長庚輕描淡寫的語氣，聽在柳如煙耳裡卻像驚雷，“這不是為了體現對抗外星人的不易嘛！總不能拍得跟好萊塢大片似的，幾個人就能拯救世界，戰艦連點戰損都沒有，太假了。”
柳如煙驚得差點坐直身體：“您真把現役的戰艦拿來拍戲了？還要炸了它？” 她雖然不太關注軍事，但是自己公司遊戲世界裡，也有著一整套的艦隊體系，自然知道052D的含義。
那可真是航母艦隊的‘帶刀侍衛’，更是龍國的主力戰艦之一。沒想到竟然僅僅因為拍個電影就要炸了。老闆這手筆實在是…實在讓她感到無語了，在想想自己遇到的事情，瞬間感覺如同孩童打鬧版。
“做道具還得麻煩，還不如直接上真傢伙呢！”
“這，老闆。這會不會不太好，畢竟怎麼說也都是我們國家的主力戰艦，沒有損失在戰鬥中，而是…上面會不會有意見？”
“怕啥，很快就不是了。”他話鋒一轉，語氣瞬間沉了下來，背景裡的嘈雜聲也淡了許多，想來是走到了僻靜的甲板角落：“說回正事，你這次遇襲只不過是他們的一次試探，後面不知會遇到什麼事情，所以這次你們要小心。”
“……我會注意的，老闆，還有個情況我想和您彙報下……”柳如煙收斂心神，將從少年們口中得知的情況詳細彙報：“您看這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幾秒，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有節奏地傳來，像是李長庚在甲板上踱步時的伴音。柳如煙能想象到他眉頭微蹙的模樣。
“這事兒確實有些麻煩，” 李長庚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不復之前的輕鬆，“太陽再大也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被煽動的半大孩子，大多是缺家庭管教和社會正確引導，才容易被金哥這種人鑽了空子，當成免費的打手和眼線。”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絲感慨，“他們也許不是天生的壞種，只是沒人帶他們走上正路。”
柳如煙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想起那些少年臉上的迷茫與戾氣交織的神情，忍不住附和：“是啊，有幾個孩子說，為了掙快錢，還能不受人欺負。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幫走誰做事，甚至覺得這是‘講義氣’。”
“有些事情，堵不如疏。就像有個電影裡說的，普通人能過什麼樣的日子，是由上層人決定的。”
“您是說？” 柳如煙心中一動，隱約猜到老闆或許有了應對之法。
“現在只是有簡單的想法，等回頭我再告訴你。” 李長庚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武道大會你們準備得怎樣了？別因為這次遇襲耽誤了進度。”
“放心吧老闆，核心籌備都已就緒。” 柳如煙連忙彙報，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幹練，“場地佈置、技術除錯都已完成，只差李部長那邊的剩下的安保人員進場對接。這次大會採取全息投影模式，舞臺搭建不用複雜，張樂他們已經反覆測試過系統穩定性，不會出問題。”
這時，警車已經停在了爛尾樓外面，幾名警察快步走了過來，朝著柳如煙的轎車方向示意。柳如煙對著電話道：“老闆，警方到了，我先配合他們做筆錄。陳兵去追那幾人了，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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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