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像是能看見彈幕一樣，接著說道：“經過一天的激烈角逐，最終透過海選的選手共有——五十萬三千七百五十二人。”螢幕上的數字跳了出來，大大的，很顯眼，“也就是說，今天的透過率，不到十分之一。”
觀眾席上有人吹了口哨。這個透過率不算低，但也不算高。競技場的上空飄起了數字特效，五十萬這個數字在星空中停留了幾秒，然後慢慢散開，變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飄落在觀眾席上。
張曉伸手抓了一下那些光點，當然是抓不到的。她笑了。“還挺會整氣氛。”
王盼沒笑。她在想另外的事——五十萬人晉級，明天還有四百萬人要打。即使和現在相同的比例，加起來也得有差不多八十萬人了。
那下一輪怎麼打？一對一淘汰？還是分組？她想象不出來，也不想去想。
她更頭疼的是公司的事。廣寒傳媒剩下的那幾萬人，現在還只是幹些雜活。雖然那十部電影，而且都是科幻電影，每個都動用了大量的人員，但是也用不了那麼多。而且，能擔起一部影片的人還是太少了。
雖然，對公司來說，也不是養不起，但怎麼說也不是個事情。腦海裡剛升起的某個念頭，卻又被她瞬間壓了下去。她嘆了口氣，聲音很輕，但張曉還是聽見了。
“怎麼了你？”
“沒事。”王盼搖了搖頭，“想起了公司的一些事。”
“好吧！”張曉看了她一眼，沒追問，轉回頭繼續看螢幕。
主持人還在說話，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些：“明日，海選賽將繼續進行。剩餘的四百多萬名選手，將在同一時間、同一賽制下，爭奪剩餘的晉級名額。請各位選手，提前做好準備。”
這話說完，觀眾席上又是一陣動靜。有人伸懶腰，有人打哈欠，有人低頭翻手機看看自己明天的行程。坐在王盼斜下方的一個小夥子轉頭跟同伴說到：“明天還有啊？我還以為一天就完事了呢。”
他那個同伴是個胖乎乎的姑娘，正往嘴裡塞爆米花，嚼了兩口含糊不清地說：“一千萬人，一天怎麼可能打完。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小夥子被噎了一下，不吭聲了。
旁邊隔了幾個座位，有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掏出遊戲專用的通訊器，輕聲說道：“你今天上場了嗎……我？我也沒有……我就是來看熱鬧的……他們那麼厲害，我怎麼能打得過呢……那你得請半天假……我跟你說，你進去之後別慌，先摸清楚NPC的套路……”
他旁邊一個大姐聽到這兒，湊過去問了一句：“大哥，你們也都是選手啊？”
“嗯~”中年男人隨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繼續去聊天了。
張曉用胳膊肘捅了捅王盼，朝另一個方向努了努嘴。那邊坐著幾個年輕人，看著像是一個團隊的，一席漢服穿在身上，不過此時正在輕聲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我覺得明天那些NPC肯定跟今天的不一樣，今天這種打法的都被人研究透了，明天肯定換新花樣。”
“怎麼會？要研究今天幾十場早都研究透了。”
“你們倆別爭了，到時候就知道了。今天小宇師弟已經測試過，雖然NPC的身體素質不錯，但是動作並不順暢，只要大家平時認真訓練，擊敗他們並不是難事。”
幾個人討論聲越來越大，直到旁邊有人“噓”了一聲，才壓下去。
王盼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對話，心裡那股煩躁稍微散了點。她看了一眼時間，進來快一個小時了。妞妞還在家等著，雖然阿姨帶著，但她不想太晚回去。
“走吧。”她站起來對著還在看的津津有味的張曉說道。
“啊？哦，好嘞…正好也要結束了……”
正當兩人準備退出競技場時，突然聽到主持人要宣佈什麼通知，聽到內容時，不由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