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夾克往後靠了靠，雙手抱胸靠坐在車頭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老樸，上，不用留手。出了事我兜著。”
“李少爺，我必須提醒您，這裡是龍國。而且我也只是負責保護你的安全，並不是你的打手。”
西裝男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停車場裡每個人都聽到了。
黑夾克的表情瞬間變了。他盯著西裝男看了兩秒，從車頭上站了起來，一臉陰沉的看著他，“老樸，你什麼意思？”
西裝男雖然背對著他，但是語氣卻不卑不亢，“李少爺，您父親聘請我是為了保護您的安全，不是給您當打手的。這兩者的區別，您應該分得清。”
黑夾克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張嘴想說什麼，旁邊的胖子拉了他一下，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黑夾克聽完，一臉異樣的看著他。
“好，這是最後一次。只要你解決了他，我還會獎勵你1000泡菜幣。如何？”
老樸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黑夾克走到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老樸能聽見：“一千萬，泡菜幣。打完這筆錢就到賬。你家裡的那位，夠治了吧？”
老樸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知道這是在利用他。他也知道這一千萬泡菜幣摺合龍幣也就五萬多塊，不是什麼大數目。但五萬多塊，夠他母親三個月的透析費了。他在東南亞出生入死那麼多年，退伍後給人當保鏢，為的不就是這點錢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看著黑夾克。“最後一次。”
黑夾克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一次。去吧。”
老樸轉過身，看著安保。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安保面前兩米處停下來，低下頭，微微鞠了一躬。“兄弟，對不住了。”
安保好奇的看著他，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老樸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慢慢擺出了格鬥架勢。這次跟之前不一樣，沒有試探，沒有虛晃。他的重心壓得很低，雙腳分開，前後站立，腳尖微微踮起，整個人的重量壓在腳掌前段。這是他當年在特種部隊學的格鬥術，是真的用來殺人的。
他動了一步。左腳往前一邁，右腳跟進，速度很快，但步伐很小，每一步都不超過半步，像一隻正在接近獵物的貓科動物。他的手抬起來，左手護住下巴，右手放在腰間，肘關節微微外翻。
安保往後退了一步。
老樸的速度提了上來。他的腳步越來越快，但步伐的大小沒有變，始終控制在半步以內。他繞到了安保的左側，一記低掃腿踢向安保的左小腿外側。安保抬了一下左腿，膝蓋彎曲，小腿往後一收，老樸的腳尖擦著他的褲腿掃了過去。
“太慢了。”
老樸的表情沒變，第二腿緊跟著上來，這次是高掃，踢向安保的肋骨。安保身體往右一側，老樸的腿從他腹部前面掃過，連衣服都沒碰到。
“角度不對。高掃腿要從側面起，你從正面起，軌跡太長了。”
老樸的眼神變了，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他收腿站穩，換了攻擊方式，不再用腿，改用拳頭。左右直拳連續打出，速度快了不少，一拳接一拳，像連珠炮。安保沒有硬接，左右閃躲，每次只偏一個肩膀的距離，剛好讓老樸的拳頭擦著他的衣服過去。
“你出拳的時候肩膀聳得太高了。第一拳還沒打出去，對方就知道你要往哪打。”
老樸咬了咬牙，加快了出拳的速度。一拳，兩拳，三拳，四拳……他的拳速已經提到極限了，拳頭帶著風聲，密集得像雨點。但安保還是在躲，肩膀往左偏一下，往右偏一下，身體微微後仰，又彈回來，像一根被風吹彎了的竹子，風停了，它又直了。
“呼吸亂了。你打得太急，忘了換氣。”
老樸停了下來。他站在安保面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地上。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他知道安保說的那些話都是對的。
他打了將近二十年的拳，從部隊打到地方，從東南亞打到泡菜國。從來沒有人能在躲過他攻擊的同時，還有餘力指出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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