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沒見過機器人，而且現在軍隊裡也開始裝備了，”於東海最後還是輕呼一口氣，只不過並未完全放下戒備，“問題是它們太靈活了。你看到沒有？我剛才往前走一步，它居然歪了一下頭——跟人似的。我們後勤部那幾臺搬運機器人，給個指令還要反應半秒，跟著簡直沒法比。”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好有一臺機器人從旁邊的操作位上站起來，從他們三人側方經過，去取全息指揮台另一側的一份資料模組。它走路的方式沒有機械感，既不是履帶式底座的那種笨重，也不是輪式機器人的那種僵硬滾動。它的兩條腿一前一後，步幅適中，重心轉移流暢，甚至在經過於東海身邊的時候還微微側了一下肩膀，讓開了大約五釐米的距離——那是一個人類在狹窄空間裡從別人身邊經過時才會做的本能動作。
於東海看著那臺機器人走過去，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後只吐出兩個字：“你看。”
李長庚見此也只能摸了摸鼻子。他心裡清楚，在這種老行家面前，任何敷衍的解釋都是白費力氣。
“好吧，被你們看出來了。”他攤了攤手，語氣裡透出一絲被拆穿的坦然，“他們確實比現在市面上任何一款民用或軍用機器人都要先進。”
於東海聽得有些發愣，過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所以它們會自己思考？”
“這個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等有機會再說吧！”
吳萬里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追問技術細節，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再往下問就該觸及某些東西的邊界了。但他心裡已經把結論下了——這艘艦上隨便一個打雜的機器人，其技術含量都足以在藍星上引發一場人工智慧領域的軍備競賽。
就在這時，三人身後傳來一聲艙門開啟的輕響。那扇加了識別標識的艙門再次滑開，走進來一個身影。
於東海的第一反應是又一臺機器人來了，但他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之後，整個人再次愣住了——雖然他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機器人，但是給他的感覺又不太一樣。
它掃了一眼三人，光帶在眼眶位置閃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到李長庚面前，右拳抵胸。
“報告指揮官，0010號后土綜合補給艦艦長9501，向您致敬。”
聲音沉穩清晰，不帶任何機械感，於東海和吳萬里同時看向李長庚。‘指揮官’這兩個字可並不是簡單的說法，這至少從側面證明了……嘶……
李長庚點了點頭，：“嗯，掃描裝置弄好了嗎？”
“報告指揮官，已經掃描完成，共計十種型號、一百一十七艘各型艦艇,資料資料已儲存完成。”
“嗯，好的。準備打靶吧！”
“遵命，指揮官！”
9501轉身走向全息指揮台。它的手指在臺面上方懸空劃過，五指張開，指尖依次亮起淡藍色的光點，和指揮台上升起的藍光交匯在一起。下一秒，整個指揮台上方炸開了一幅三維態勢圖——只見海面上每一艘艦艇都被標記出來，航速、航向、武器狀態……一串串半透明的資料框懸浮在每一艘艦的旁邊，密密麻麻但井然有序。
於東海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航母艦隊。只見一艘055的資料框上標註著“綜合艦況：0.8級，威脅：低”。他還沒來得及感慨這掃描精度，畫面右側又彈出了一個新視窗——那是遠處那座無人島的即時影像。一架飛機模型正在四周飛行。
“艦載雷達探測完畢，目標鎖定，未發現威脅存在，”9501用平靜的語氣彙報道，“目標位置飛行物數量：1，是否執行射擊任務。”
“等……等一下，”
於東海的聲音在控制室裡炸開，他一隻手指著全息投影上那個正在繞島盤旋的小亮點，整個人往前探著身子，像是怕誰聽不見似的又補了一句：“別打！那是我的飛機！”
李長庚本來沒想打，聽到這聲喊，也剛忙說道：“行行行，不急不急。9501，先停下，等那架直升機走了再說。”
“收到，已暫停射擊程式。”9501的手指從全息檯面上收回，那幅三維態勢圖上已經標定好的射擊彈道瞬間變成虛線，所有鎖定標識從紅色跳回了綠色待命狀態。
‘星靈，這些機器人的智慧也不行啊！有東西還打。’雖然停止了發射,李長庚在腦海裡，還是跟星靈吐槽了一下。
‘主公，您就知足吧！’星靈聽到李長庚的話，不由得扶額，‘這片星系裡的物資太匱乏了。一直無法大量找到生產智慧機器人的原材料。所以，最好是能有個指揮的人。不過，現在人類的身體素質太低，根本無法適應星際航行。’
‘三級強化的戰士也不行嗎?’
‘三級？’星靈的語氣像是在計算什麼，‘主公，您說的這些三級強化戰士，雖然現在能夠支撐超過15G重力加速度，但卻不能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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