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被大劉捂住嘴的那一下，眼睛瞪得溜圓，她愣了兩秒，然後隔著大劉的手掌發出兩聲，伸手把他的手扒拉下來，壓低了聲音但情緒一點沒壓住：你幹嘛呀！我又不會喊出來！
她說著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那串數字，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四千萬……大劉，這是四千萬啊，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轉了！
“噓！財不外漏。”大劉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人注意到他倆，才鬆開手，聲音也壓低了一些：沒想到阿哲說的竟然是真的，這下我們終於有錢了，你想買啥咱就買啥去，怎麼樣？
娟子被大劉這一抱，整個人都僵了一下，臉唰地就紅了。她眼睛左右瞟了一下，正好看見旁邊那個穿著工裝、胸前掛著銷售牌的小哥正端著兩杯水走過來，臉上掛著職業微笑。娟子耳朵尖都在發燙，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大劉的肋下：你快點放我下來！人家都看著呢！
大劉笑著鬆開手，把她放下來，臉上那層高興勁兒還沒散：行行行，放了放了。
娟子落地後理了理被蹭皺的衣角，又假裝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旁邊那個小哥——對方已經把目光移開了，正在彎腰擦展車的輪轂，動作很認真，但嘴角那抹壓住的弧度還在。娟子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發燙的感覺往下壓了壓，轉頭看向大劉，聲音恢復正常了一些：昨天不是說的五千萬，我剛看的怎麼只有四千萬啊？
大劉愣了一下，笑容收了一半，低頭又掏出手機來仔細看了一眼簡訊上的數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他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確實是四千萬，不是五千萬。呃……他撓了撓後腦勺，眉頭微微皺起來，昨天我聽您的確實是五千萬啊，難道是我記錯了？
他話音還沒落，兜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又是一條簡訊：
轉賬金額為扣除個人所得稅後實發數額。稅款20%已代扣並上繳國庫，遵紀守法為每個龍國人的權利和義務，附完稅證明電子版可查詢——黑冰臺財務部。
大劉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忽然了一聲，把手機遞給娟子：你看，人家已經扣了稅了。五千萬的百分之二十，正好一千萬，剩四千萬。
娟子接過手機看了兩眼，抬頭看他，但隨即又帶上了一點新的疑問：……個人所得稅要交20%啊？那是挺高的。不過也好，省得咱自己還得跑稅務局。
大劉笑了笑，把手機收回來揣好：反正錢來的也輕鬆，再說四千萬也夠花了。走，先去試車。
……
“……這就是你要給我倆看的？”
兩位司令跟著李長庚坐著鎮海號的直升機，停在了一片空無一物的海平面上，如果是平時看到如此風和麗日的場景，或許他們能夠穿著沙灘褲在海里面遊一會。不過今天他們可沒有心情。
於東海站在直升機敞開的艙門邊，一隻手扶著門框，海風把他的軍服下襬吹得獵獵作響。他眯著眼睛掃了一圈四周——除了腳下這架直升機，方圓幾公里之內什麼都沒有。海水藍得發深，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均勻的亮光，沒有島嶼，沒有礁石，沒有其他船隻的影子，連海鳥都沒有幾隻。
他回頭看了一眼李長庚：這就是你要給我倆看的？於東海的聲音順著風飄回來，
“別急嘛！”
李長庚坐在機艙內側的座椅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嘴角掛著一抹看不出深淺的弧度。他沒有回答於東海的問題，只是偏過頭，透過另一側的舷窗往外看了一眼，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來了。
“嗯？什麼來……” 一旁的吳萬里剛想問清楚，突然眼角餘光看到不遠處的海平面似乎有些異樣。他連忙站起身，走向了直升機的另一側。定睛看去有一個巨大的陰影出現在了水面下。
海水出現了一圈異常的水紋。那圈水紋緩慢地擴大，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底下往上推著水面，形成了一個緩緩隆起的弧度。弧度越來越大，海水開始從中心向四周翻湧，水花泛白，邊緣處激起的浪湧足有兩三米高。兩人扶著門框的手微微收緊了。
一個巨大的黑色輪廓從水下浮現出來。先是幾個巨大的炮管——至少是主炮級別的，之後是一個巨大的銀灰色的弧面……
緊接著艦體的主體部分緩緩抬升，長度目測超過了六百米，寬度比例比普通艦船更寬更圓，整體造型就像一隻鯤，只在尾部能看到幾個被厚重護板覆蓋的噴口結構。
吳萬里看著那艘船從海面下完全升起來，海水沿著艦體表面流下，在陽光下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水幕，水幕滑落後露出了那種幾乎吸收了所有光線的銀灰色表面。整艘船靜靜地浮在海面上，沒有一絲震動，沒有機器運轉的聲音傳來，像是它原本就在那裡一樣。
於東海終於鬆開扶著門框的手，轉過身來看著李長庚，用顫抖的聲音問道：這……這是什麼鬼？怎麼這麼大。
“難道是船……還是戰艦?”吳萬里不確定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李長庚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艙門口，他的目光也落在那艘黑色的封閉式艦體上。心裡充滿了震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這艘戰艦，果然只要大就能震懾人心啊！就是不知道原來星靈她們那個級別的戰艦又該是何種光景……
待他穩定心神後，他頓了兩秒才開口：放心吧！不是戰艦，只是一艘運輸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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