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盼正靠著椅背微微發呆，腦子還在覆盤後續專案推進細節，聽到閨蜜的問話，瞬間回神，反應慢了半拍。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語氣坦然從容，緩緩解釋道：“龍影畢竟是國有企業，體量擺在那裡，行業地位特殊。”
“這次是他們主動上門尋求合作，我們該給的面子和展現的態度，還是要有的，實打實的技術擺出來，才能打動那些老爺們，讓他們徹底下定決心推進合作。”
張曉聞言挑眉，笑著打趣：“可以啊，格局和分寸感越來越足了，最近進步是真的快，再也不是當初只懂埋頭做事、不懂管理的老女人了。”
“找打啊你，”王盼聽見她叫‘老女人’虛晃的揚了揚手，作勢要打。
“別，別，大姐你不知你現在手勁多大啊！”張曉見狀連連求饒。
王盼見此淺淺一笑放下了手，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雖然我們各方面都不缺，但沒必要平白得罪這種行業頭部國企，平添不必要的麻煩，得不償失。”
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還有最重要一點，今天龍影主動上門合作，如果他們能夠全面按我們的需求進行改造，其他的老闆們應該就坐不住了吧！”
張曉雙手抱胸，沉吟片刻，在手機上搜索了下，龍影的資料，還是有些不放心，
“道理是這麼個理，可龍影底子厚，但內部盤根錯節，裡面不少老領導守著舊模式不肯鬆口。他們公司旗下有兩萬多塊熒幕，只是需要幾億的資金投入其中，怕是趕不上我們第一部上映的時間。”
王盼端起桌上溫水抿了一口，不急不緩開口：
“這不是他們這種企業的通病嗎？不過，咱們需要的也不是他們全部更換，而是一個態度，書上說，技術會逼迫市場前進，而市場也會反向推著技術更新。只要我們的第一部電影火起來，設還願意看那種老舊的電影模式。”
“高……”
張曉剛想說話，窗外驟然亮起刺目紅光，兩人下意識同時轉頭望向東邊天際。
一道粗碩無比的赤紅光柱自海平面海底衝破雲層，筆直刺入深邃高空，紅芒鋪展半邊天幕，連辦公室的玻璃都映上一層滾燙的血色光暈，光線晃得人下意識眯起雙眼。
“那、那是什麼東西？是從海底發出來的？” 張曉瞬間忘了剛才還在糾結的院線資金問題，猛地站起身扒住落地窗，手指緊緊貼在冰涼玻璃上，語氣裡滿是震驚。
王盼也收斂了方才從容鬆弛的模樣，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眉頭緊緊鎖死，目光死死鎖住那道通天紅柱，心臟莫名狠狠一沉。
沒等兩人多分辯，遠方天際傳來低沉綿長的破空轟鳴，十餘架戰機排著整齊的隊形，從內陸向著紅光的源頭疾馳而去。
“這是出什麼事情了？”
張曉拿出手機急急忙忙點開本地新聞、短影片平臺，重新整理半天一片空白，相關內容一條都刷不出來，
“怪了，全網一點動靜都沒有，這麼大的異象，怎麼一點熱搜、實拍影片都看不到？像是直接被管控壓住了。”
“對了，前些時候不是海洋沿岸不是釋出了避險警告嗎？會不會和這個有關，希望不會影響我們的電影計劃吧！”
“先別慌，亂了手腳反而沒用。” 王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拿出工作平板點開內部已經炸了的工作群，指尖快速敲打文字，“我先通知外景劇組暫停所有出海、沿海拍攝行程，原地待命，不許私自去東邊海岸圍觀，現在外頭情況不明，貿然過去不僅可能被巡查人員攔下，還容易捲進未知事件裡。”
張曉看得心裡發怵，下意識往王盼身側靠了靠：“說真的，我長這麼大陣仗，我從小到大也只在電影裡見過，沒想到今天竟然活著見到了。現在出動大批戰機，不會是海獸又捲土重來了吧？”
”誰知道呢！不過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應該相信國家，相信老闆。“發完資訊的她嘆了一口氣，“哎，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麼了，不是打仗就是怪獸的，難道我們是在電影裡嗎？”
“管他呢！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只希望這是一場臨時應急處置，幾天就能解除，不然我們籌備的影片和院線合作，怕不是全都要付諸東流了。”
遠處，又一批戰機編隊自內陸朝著紅光的方向奔赴而來，整片東方天空，都被那道刺眼的紅，染成了詭異的赤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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