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不是拍戲吧?!】
【金字塔?真的假的?趕緊報警啊!】
【前面的別慌,說不定是主題樂園的恐怖專案……】
【樓上你家恐怖專案來真的?沒聽見慘叫聲都破音了嗎?】
【已經聯絡法老駐龍國使館了,有沒有人知道具體位置?哪個金字塔景區?】
林小滿根本顧不上看留言,光看手機上的畫面就讓人心臟跳得像要撞破胸腔。
一隻沙墟巨鉗蠍正拖著獵物往回爬,螯鉗裡的人已經沒了動靜,黃褐色的甲殼上沾著暗紅的血漬,走過的黃沙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拖痕。
天上的飛蟲也少了俯衝的勢頭,幾隻蟲子懸在半空晃了晃,像是已經填飽了肚子,扇動翅膀發出嗡嗡的低響。
又有兩隻巨蠍從碎石堆裡鑽出來,叼著來不及躲閃的遊客,慢吞吞地轉身往金字塔的方向爬。飛蟲也紛紛降低高度,順著塌陷的缺口飛回塔身深處,淡金色的微光隨著蟲子進出忽明忽暗,像是某種呼吸的頻率。
廣場上的哭喊聲漸漸弱了下去,剩下的人要麼躲在掩體後不敢動彈,要麼已經倒在了黃沙裡,風捲著沙粒掠過空蕩的廣場,只剩下零星壓抑的啜泣聲。
“它們…… 回去了?” 阿澤壓低聲音,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滴在衣領上,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從地上撿的碎石,指節都泛了白。
穆罕默德緩緩探出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縮回來,臉色嚇得比紙還白:“是的,好像回金字塔裡了…… 古老的傳說果然沒有說錯,金字塔底下封的是上古沙漠裡的兇物,”
蘇冉終於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那我們怎麼辦?救援隊什麼時候來?它們會不會再出來?”
林小滿這才想起還在直播,慌忙拿起來一看,直播間人數已經衝到了十幾萬,彈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字,滿屏都是 “快跑”“找地方躲好”“救援已經在聯絡了”。她手指發抖,想打字報平安,卻半天按不準鍵盤。
再次將鏡頭對著金字塔的方向,崩塌的塔身還在往下掉細碎的砂石,那個漆黑的缺口像一張巨口,靜靜伏在黃沙之上,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震動、下一波怪物,會什麼時候再來。
周圍的空氣裡,血腥味混著沙土的乾燥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上。遠處隱約傳來警笛的聲響,卻被風颳得斷斷續續,不知道是真的救援,還是恐懼產生的幻覺。
怪物退去後的廣場靜了足足半分鐘,只有風捲著沙粒掠過碎石的沙沙聲,直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炸開。
“阿里!我的孩子 ——”
一個裹著黑色頭巾的婦人跌跌撞撞撲到沙地上,抱著半截被蠍鉗撕碎的孩童衣裳癱軟在地,哭聲淒厲得刺破耳膜。不遠處,西裝革履的男人跪在一具殘缺的軀體旁,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是他剛才還在合影的妻子。
陸續有遊客從掩體後探出身,有人腿軟得站不住,扶著石壁慢慢挪出來,看著滿地狼藉和刺目的血跡,全都沉默著。沒人敢上前幫忙,不是冷漠,是剛才的俯衝和螯鉗還刻在腦子裡,誰都怕那幾道黑影再從金字塔缺口裡鑽出來。有人別過臉抹眼淚,有人蹲在地上乾嘔,整片廣場只剩下家屬的哭喊和壓抑的抽泣聲。
“嗚…… 有人報警了嗎?救援隊怎麼還不來?” 蘇冉扒著石欄往外看,眼圈通紅,想出去又不敢,聲音發顫。
穆罕默德面色凝重地搖頭:“景區離市區遠,警察最快也要十幾分鍾。而且…… 這事兒太邪門,普通警察來了怕是也沒什麼用。”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中,
遠處傳來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黃沙。三輛塗著警徽的越野車呼嘯而至,車門猛地拉開,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警察衝下來,第一時間舉槍對準金字塔方向警戒,確認沒有怪物蹤跡後,才迅速拉起警戒線。
“所有人靠這邊集合!接受登記!” 領頭的警官舉著擴音器喊話,身後跟著法醫和勘查人員,踩過黃沙走向事發區域。
林小滿四人扶著石壁走出來,鞋底沾著細碎的血沙,蘇冉的腿還軟著,全程靠林小滿攙著。排隊做筆錄時,前面的遊客語無倫次地比劃:“飛蟲…… 很大的帶鐮刀的蟲子,還有巨型蠍子,從金字塔裡鑽出來的!”
輪到林小滿時,她儘量平靜地複述了全過程,沒提直播的事,只說自己是迪拜留學生,假期來旅遊。警察草草記了幾句,揮揮手讓他們先到一旁等候,顯然注意力全在現場勘查上,根本沒心思深究幾個外國學生的證詞。
“我們不能在這等。” 穆罕默德壓低聲音,對著三人指了指停車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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