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遠遠跟著。
他看到馬華跑到衚衕口的老孫家雜貨鋪。
過了一會兒出來,手裡拿著個小紙包,然後……他在雜貨鋪門口頓了頓,轉頭看了看旁邊賣烤白薯和糖葫蘆的攤子,喉頭明顯動了動,但最終只是緊了緊衣領,轉身快步往回走,徑直來到了何雨柱等待的僻靜處。
“大哥,冰糖買著了,二兩。”
馬華把小紙包和找回的零錢遞給何雨柱,一分不少。
“老孫頭說碎冰糖就剩最後一點了,剛好二兩多點,他給足了二兩,沒多收錢。俺看了,別的糖都要票,俺就沒買。”
他老老實實地彙報,眼神清澈,沒有任何閃爍。
何雨柱接過,明知故問:“沒給自己買點啥?跑腿辛苦了。”
馬華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不辛苦……”
過了兩天,何雨柱這次交給馬華一個稍微“重要”點的任務:去朝陽門外的一個信託商店(舊貨店),取一個他之前委託修理的舊馬蹄鍾,並付清修理費。
錢和取貨條都給了馬華。
這次路更遠,馬華依舊毫無怨言地出發了。
何雨柱這次沒有跟著,而是在馬華回來的必經之路上找了個茶館坐著等。
過了晌午,馬華還沒回來。何雨柱正暗自思忖是否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就看到馬華的身影出現在街口,但他不是一個人,還吃力地攙扶著一個穿著破舊棉襖、步履蹣跚的老太太,老太太手裡提著個不大的包袱。
馬華先把老太太扶到路邊避風處坐下,跟老太太說了幾句,然後才急匆匆跑到茶館門口張望。
看到何雨柱,他眼睛一亮,趕緊跑過來,喘著氣說:“大哥!對不起,俺回來晚了!鍾取回來了,錢也付了,票據在這兒。”
他把用布包好的鐘和票據找零遞給何雨柱。
“怎麼回事?”何雨柱指了指遠處的老太太。
馬華撓撓頭:“回來的路上,看見這位奶奶在路邊摔了一跤,包袱散了,東西掉了一地。她年紀大了,爬起來費勁,俺就幫著撿起來,扶她起來。她說是去城外閨女家過小年,迷路了,又冷又餓。俺……俺看她怪可憐的,就攙著她走了一段,想幫她找到認識的路或者能歇腳的地方。剛走到這兒,她說認識這附近了,讓俺忙自己的去。這不,就耽誤您時間了。”
他語氣裡帶著歉意,但眼神坦然。
何雨柱看著馬華凍得通紅卻寫滿質樸的臉,又看看那位坐在路邊、正朝這邊張望並感激地點頭的老太太,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能在自身任務在身、天寒地凍的情況下,主動幫助陌生的孤苦老人,不計較時間耽擱,這份發自內心的善良,遠比任何技藝都珍貴。
“你做得對。”
何雨柱拍了拍馬華的肩膀,這次力道很實,“天冷,快回家吧。明天,早上六點,去一個地方,以後每天去三個小時,我給你找了個師父。”
何雨柱拿出一個紙條,這是賴四的院子。
他自己沒時間教,打算讓範天寶每天教馬華三個小時。
“啊!”馬華愣了一下。
“別啊了,快回去吧,我給你找的師父可比一級大廚還厲害,跟著可得好好學,別丟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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