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白羽婷,自是要用一枚,這是當初的承諾,亦是夫妻情分。
弟弟元明的道侶沈靈珊呢?雖無血緣,卻是弟妹,更是有著幾分因果。
自己心裡有時想著不去管這些瑣事,專心大道,可當真到了生離死別、紅顏化骨的那一天,自己又怎能硬起心腸,坐視不管?
他有這個能力,便不忍見親近之人因壽元而早早離去。
既然要管,自然是越早使用凡壽丹,對身體根基改造越小,效果越好。
再往深處想……自己與白羽婷的兒子,或者元明與沈靈珊未來的孩子,萬一……也是無法修煉的凡俗之體呢?
是否也要為他們備下一枚?即便機率不高,但為人父母、長輩,總想將萬全準備做在前頭。
“儘量多備幾枚吧……”元起心中輕嘆。他想好了界限:只管到上一代(父母輩) 和 下一代(子女、侄甥輩)。
再往後的子子孫孫,那是真的力所不及,也管不過來了。大道獨行,親緣羈絆亦需有度。
紫霄宮作為荒域人族第一勢力,底蘊深不可測,其寶庫中之中肯定存有凡壽丹,獲取渠道或許也更多樣。
葉凌天身為聖子,地位尊崇,若能請他幫忙留意或牽線搭橋,哪怕付出相應代價,也比自己毫無頭緒地尋找要強得多。
然而,等了一個時辰,赤淵戒依舊靜默,未曾收到葉凌天的回信。
元起眉頭微挑,旋即釋然。自己也是一年多後才看到人家的訊息,怎能要求對方秒回?
說不定葉凌天此刻正在閉關、處理要務,或是出於同輩天才間的微妙矜持,不想顯得太過熱切。
大家皆是心高氣傲之輩,即便欣賞對方,也不會輕易表現出“上趕著”的姿態。
“也罷,直接去山門等吧。既然決定拜訪,便顯些誠意。”元起不再枯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穿的依舊是母親元憐兒早年為他縫製的那件藏青色長袍,布料普通,樣式簡潔,卻漿洗得乾淨挺括。
這是他穿慣了的衣服,貼身舒適,更能讓他想起在秋水城、在落楓宗那些相對平靜溫暖的時光,於這仙山瓊閣之中,反而有種返璞歸真的從容。
他沒有動用天道山長老的排場,也未出示任何彰顯身份的令牌,就這麼以一個普通訪客的姿態,離開了紫霄山脈天道山範圍,朝著不遠處那座更加巍峨、更加古老、散發著煌煌人道氣運的仙家聖地——紫霄宮飛去。
及至近前,方知其“荒域人族第一勢力”的逼格,絕非虛言。
但見九座萬丈神峰如撐天巨柱拔地而起,呈九宮之勢拱衛中央主峰。
主峰紫霄峰直入雲霄,不見其頂,半山以上便隱於氤氳紫氣與璀璨霞光之中,時有仙鶴靈禽繞峰飛舞,清越鳴聲迴盪天際。山峰之間,有白玉長橋如虹飛架,有銀河瀑布自虛空垂落,濺起億萬珍珠般的水霧靈光。
山門所在,是九峰環繞下的一片巨大白玉廣場,廣場盡頭,是兩座高達千丈、通體由九天紫金玉雕琢而成的巨型門柱!
門柱之上,盤繞著五爪金龍的浮雕,龍睛以拳頭大小的星辰石點綴,熠熠生輝,顧盼之間威嚴自生。
門柱頂端,並無橫樑,只有一片浩瀚的紫色星雲緩緩旋轉,星雲之中,隱約可見宮闕樓閣的虛影,那便是真正的紫霄宮山門入口,玄妙莫測。
門柱之下,左右各有一隊築基期的銀甲衛士肅立,氣息凝練,眼神銳利如鷹,目不斜視。
更有一股若有若無、卻浩瀚如淵的神念籠罩整個山門區域,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監察。
往來修士,或駕遁光,或乘異獸,或御寶船,無不氣息強大,最低也是築基後期,金丹修士比比皆是,偶爾更有元嬰期的威壓一閃而逝,匆匆透過那紫色星雲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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