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元起眉頭似乎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柳飛雪心思電轉,立刻補充道:“我雖無凡壽丹,但可以出一些靈石,權當是觀看這場難得切磋的門票。道友可以說個價碼,我絕不還價。” 她語氣懇切,隨即又鄭重承諾道:“而且道友儘可放心,我柳飛雪在問劍城,出了名的嘴巴嚴實,最重承諾。今日所見所聞,到我這裡便是終結,絕不會洩露半分,更不會傳到第三個人耳中。”
說罷,她還朝王三一遞去一個求助的眼神,示意他為自己的人品和信譽背書。
王三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神飄忽地望向遠處的雲海,終究是沒開口接這個茬。他真的不想違心......
“哈哈!”元起忽然笑了起來,擺擺手,臉上的表情變得隨和了許多,“柳道友不必如此客氣。你是王道友的至交好友,想看我們切磋一場,乃是人之常情,談什麼靈石不靈石的,太見外了。”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不過嘛……既然柳道友想加點趣味,不如這樣:柳道友你出一百塊上品靈石,賭王道友贏。若是我最終輸了,除了輸給王道友一件法寶,我再額外輸給你一件法寶,如何?”
柳飛雪:“……”
王三一:“……”
一百塊上品靈石,對她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而賭注,竟然是兩件法寶!
柳飛雪臉上的清冷徹底維持不住了,她立刻轉向王三一,神色異常認真地問道:“三一,這一戰……你有把握嗎?” 事關一百塊上品靈石和自己的“投資”眼光,她必須問清楚。
王三一嘴角又是一抽。
他感覺今天讓他情緒波動的事情,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
面對柳飛雪這直擊靈魂的發問,他再次選擇了沉默,只是目光復雜地看了元起一眼,又迅速移開。
王三一的沉默,在柳飛雪這裡,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她太瞭解王三一了。如果他有把握,哪怕只有五成,以他的性格,要麼會直接說“有”,要麼會保持他一貫的木訥平靜。而此刻這種欲言又止、眼神飄忽的沉默,只意味著一件事——他對這一戰,真的沒有把握!甚至可能覺得勝算不大!
柳飛雪心中瞬間有了決斷。她重新看向元起,臉上露出極其鄭重的神色,彷彿在做一項重大的商業決策:“王道友,我……我能把這一百塊上品靈石,押你贏嗎?”
元起:“……”
王三一:“……”
空氣彷彿再次凝固。
饒是元起心性沉穩,也被柳飛雪這突如其來的“反水”給噎了一下。這位問劍城的天驕女修,行事風格還真是……不拘一格,務實得有點可愛。
看著王三一那副快要繃不住的臉,和元起略帶錯愕的表情,柳飛雪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同冰雪初融,清冷盡去,展露出難得一見的明媚笑容:“我開玩笑的!既然是三一的切磋,我自然要支援他。我押三十塊上品靈石,賭三一贏!”
王三一:“……”
他感覺心好累。這兩個人,一個拼命挖坑設賭局,一個見風使舵算賠率,完全把這場他期待已久的、嚴肅的切磋,搞成了某種奇怪的博彩現場。
元起也是忍俊不禁,沒想到這位看起來高冷出塵的女劍修,內裡還有如此精打細算、審時度勢的一面。他幽幽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行吧,這個賭注我接了。不過,柳道友對王道友如此‘有信心’,一齣手就是三十塊上品靈石‘鼎力支援’,終究是……辜負了你們這段深厚的情誼啊。”
王三一:“……”(內心:你們倆能不能趕緊閉嘴!)
柳飛雪:“……”
“好了。”王三一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比平時提高了那麼一絲絲,打斷了這越來越歪的話題,“切磋之地,便在我洞府外的‘試刀坪’,那裡有陣法隔絕,無人打擾。飛雪……可隨行觀戰。至於賭注……”他看了兩人一眼,“戰後再說。”
他實在不想再聽這兩人討論靈石和法寶了。他現在只想快點跟眼前這個讓他捉摸不透的“王迎彬”,真真正正地打上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