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君麗也強忍著識海劇痛,同樣拜伏:“屬下……心服口服!”
癱在地上的楊光烈,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含糊的、如同嗚咽般的音節,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頭深深地埋下。
元起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端坐於主位上的元起,周身紅光只是極其輕微地一閃。
下一剎那,他已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依舊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的楊光烈身前。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牛思遠和孫君麗看不清他是如何移動的,心中駭然更甚。
元起神色平淡,隨手一揮。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無形力量,便將癱軟如泥的楊光烈托起,使其身體虛空懸浮在他面前。
楊光烈此刻意識模糊,神魂劇痛,連恐懼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只能被動地懸浮著。
元起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並無任何靈光閃耀,卻彷彿蘊含著某種玄奧的力量。他輕輕點向楊光烈的眉心。
“不要反抗。”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傳入楊光烈渾渾噩噩的識海之中。
楊光烈身體本能地一顫,殘存的意識讓他竭力收斂起任何可能被視為“反抗”的神念波動,徹底放開了識海的防禦,將自己最脆弱的靈魂核心,暴露在這根手指之下。
元起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又似浩瀚無垠的星空,瞬間侵入楊光烈的識海。
憑藉著超一般元嬰初期修士的強大神識,以及從《靈魄秘典》這等天階神魂功法中領悟的高深奧義,元起對神魂本質的認知和操控,早已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他並未使用任何蠻力,神識化作無數細若遊絲、卻又堅韌無比的“魂線”,以一種玄妙無比的方式,融入楊光烈識海的結構之中,如同在複雜的織錦上,悄無聲息地繡入一道獨一無二、且無法剝離的“印記”。
這道印記,並非簡單的控制或追蹤,而是更深層次地,與楊光烈的神魂本源、意識波動、乃至生命氣息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生與繫結。
它潛伏於識海最深處,平時毫無異狀,甚至能隨著楊光烈神魂的成長而自然演化。但只要元起心念一動,無論相隔多遠,這道印記便能瞬間引動楊光烈的神魂核心,或令其劇痛欲裂,或直接將其湮滅!
整個過程,如庖丁解牛,舉重若輕。
對於楊光烈而言,除了最初被侵入識海時的一絲冰冷與不適,甚至沒有感受到太多痛苦。
但這恰恰證明了元起在神魂之道上造詣的可怕。
不到十息功夫,元起收回了食指。
一道複雜到極致、由純粹神念構成、隱隱透著暗金色的玄奧符文,已然深深烙印在楊光烈識海本源之中,緩緩沉浮,與他的神魂不分彼此。
此道禁制,非精修神魂之道、且修為至少是元嬰大修士,耗費極大代價,悉心研究破解之法,絕不可解!
強行破解,極有可能直接引爆禁制,連帶楊光烈的神魂一同毀滅。
種下禁制後,元起不再看懸浮在空中、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某種重要東西的楊光烈,轉身便向偏殿外走去。
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迴盪在殿內:
“我不是一個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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