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家主陸續進來後,紛紛向元起和老燕躬身行禮——除了安平林家的家主林嘯江。
林嘯江一進門就看見兒子女兒躺在地上的慘狀,哪還顧得上行禮?他直接衝到林玄英和林玄玉身邊,顫抖著手檢視他們的傷勢。
其他家主行完禮後,心裡都在打鼓。雷家家主雷明遠最為緊張——他對元起的底細瞭解得最多,連仙道顧家都惹不起的人物,他們雷家在這位面前更是微不足道。
他給元起行完禮,走到站在牆邊的女兒雷清羽面前,抬手打了兩個耳光。雷清羽眼眶頓時紅了,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她知道父親的難處。
雷明遠心裡疼得像刀割,但眼神依然堅定。還傻站著幹什麼?跟我一起跪下!說著便走向雷豹所在的位置,打算也跪下來——這樣讓他覺得更安心一些。
他們雷家在對待墨香閣上不能再犯一點錯誤!
看到這一幕,屋裡各大勢力的主事人都不由得瞳孔一縮——現在可以確定了,雷家老祖被廢果然是墨香閣動的手。否則雷明遠何至於此?
這一幕讓在場的各方主事人心裡都活絡起來:我們是不是也該跪下?雖然跪著不體面,但總比被滅門或者自家老祖被廢強吧?
就在秋水城林家家主林嘯天走向林玄夜、雷明遠拉著女兒要往地上跪時,元起已經無語到極點。他沉聲道:夠了,都站好就行了。雷豹跪著那是他和大河幫的問題,跟你們沒關係,站著就好。
聽到這話,雷明遠和雷清羽便站在原地不再動彈。雷明遠心裡明白:他已經把態度擺出來了,跪不跪其實不重要了。在這場博弈中,他已經搶佔了先機。就算真要追究什麼事情,他們雷家也會排在後面。
“姑奶奶,二伯……明遠真的盡力了。”雷明遠在心裡默默嘆息。
安平林家家主林嘯江已經查清了兒女的狀況——兒子四肢盡斷,女兒徹底成了廢人。一個是他最寵愛的孩子,一個是他最驕傲的繼承人,更是安平林家未來的希望。他的心在滴血,怒火幾乎要燒燬理智,但形勢比人強,他只能強壓著情緒站起身。
就在這時,兒子用充滿求生欲的眼神望著他:“爹,救我……我不想死……以後我都聽您的……”
“見過元掌櫃、燕前輩。”林嘯江向元起和老燕行禮,“不知犬子和小女究竟犯了什麼大錯,竟讓兩位下如此重手?”
老燕不屑地冷哼一聲。
“你兒子女兒要把我吊在望江樓門口,說要吊到死。”元起呵呵笑道,“還要殺我全家,而且要虐殺,讓我們都後悔來到這個世上。你覺得我該怎麼對待他們?我再給他們磕一個,謝謝他們的大恩大德?”
聽到這裡,饒是林嘯江素來沉穩,也不禁眼前發黑。他強作鎮定道:“他們都還小,只是不懂事的孩子,定然不知道您的身份,否則絕不敢如此。不過,兩位出手是不是太重了?是不是該給我們林家一個交代?”
安平林家因為有宗師坐鎮,在安平郡當土皇帝當慣了,對自家老祖極具信心,所以不像秋水城其他勢力那麼懼怕墨香閣,說話也帶著幾分平等的姿態。
“你找我要交代?哈哈哈……”元起的笑聲帶著幾分魔性,“你兒子手上沾了多少鮮血,背了多少條人命,不知道你給過他們交代沒有?”
“元掌櫃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林嘯天反駁道,“那些人要麼是我兒子的妾室,要麼是林家奴僕,他們的生死本就由林家決定。這些螻蟻的生死連朝廷都不管,元掌櫃連這也要管?天下的事你管得過來嗎?”
“確實管不過來。”元起輕嘆一聲。
“今天他們衝撞了元掌櫃,落得這個下場是咎由自取,我們林家無話可說。在下告辭。”林嘯天說著,一手提起一個孩子就要離開。他想通了,今天這個虧吃定了,形勢比人強,拳頭不如人,留在這裡只會繼續受辱。
“走?”元起故作驚訝,“林家主,你這是要去哪兒?你哪還有路可走?”
林嘯江心頭一緊,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轉過身,語氣不善地說道:元掌櫃這是想把我也留在這裡?您可要想清楚了,我們安平林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元起瞥了老燕一眼,後者立即會意。
只見老燕身形一晃,眾人還沒看清動作,林嘯江已經悶哼一聲癱軟在地。老燕隨手一拂,林嘯江和他的一雙兒女就像破麻袋一樣被扔回了原來的位置,三人癱作一團,再也動彈不得。
這一幕再次衝擊著在場眾人的心神。他們今天受到的震撼實在太多,幾乎已經麻木了——這可是宗師家族的家主啊,說廢就廢了!
元起緩步走到林嘯天面前:這梁國我確實管不過來,但管管你們林家還是沒問題的。你以為我不殺這兩個小畜生是顧忌你們林家的宗師?別說你們林家只有一個小小的宗師,就算梁國的三位大宗師全部出自你們林家,他們兩個也死定了,我說的!之所以留他們性命,是要把他們吊在望江樓門口,一直吊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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